看他阻止江氏給自己說親這意思,應該是知道自己是個女兒,隻是讓她不明白的是,當初為什麽曹家會把她一個姑娘,打扮成小子,非得去從軍去了?

這個問題,怕是隻有她爺爺,老國公爺才能回答吧。

匆匆扒了幾口飯,她就告辭跑了。

本來她就住在大哥的偏院,離這裏很近,出門拐個彎,就是了。

回到住處,香秀正在等著她呢。

瞧見她進門,頓時露出欣喜之色,“公子,你可算回來了。”

以前在軍中的時候,她總是叫自己都督,後來自己這個都督沒了,她就改了口,每次都叫自己公子,弄得好像是她的丫鬟似的。

曹萬節心中暗歎,可能自己幾次三番的拒絕納妾,香秀有點想多了。

她自覺自己身份低微,又是勾欄院出來的,可能配不上她吧。

香秀圍著她問東問西,“吃過飯了嗎?”“從哪兒來啊?”“要喝水嗎?”“沐浴呢?”

曹萬節道:“我剛在大哥那兒用過飯了,你不用忙。”

香秀臉上現出失望之色,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終究沒說出口,最後化成了長長一歎。

曹萬節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可不管想什麽,都絕對不是事實。

她也知道她在府裏一個人也不認識,最多和曹言熟一點,可曹言是府裏少爺,不可能跟她整天跟她在一起。她一個人也沒事可做,定然是異常寂寞的。

她道:“我剛才跟大嫂說了,讓她再撥兩個丫鬟過來,有人跟你說說話,日子也沒那麽難熬。”

香秀苦苦一笑,她那哪裏是缺人說話,隻不過是想跟她說話罷了。

可是曹萬節卻總是想躲著她,就這兩天,好容易看見她一回,說了沒兩句,就又走了。

等她再回過味兒來,曹萬節已經離開房間了。

望著她對麵的燈亮起來,她笑得越發苦澀。

真的是自己不夠好嗎?所以她才不願意娶了她?

可這樣,當初又為什麽把自己留在身邊呢?

回到自己房裏,曹萬節也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裏一直轉著香秀那哀怨的臉,心想著或者也不該瞞著她,總讓她這麽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第二天一早起來,大哥房裏已經擺了飯,江氏喊她過去吃飯。

雖然她房裏有香秀,也有仆人,但在江氏眼裏,她依舊是曾經那個總角幼童,需要人照顧的。

江氏一掃昨晚的壞心情,眉梢眼角都帶著笑,看著春風滿麵的。

曹萬節忍不住好笑,也不知道大哥是怎麽哄的,這麽快就好了。

看見曹萬節,她忙招呼著:“快,過來吃飯,我剛給你做了身衣裳,回頭讓你給你拿過去。”

桌上擺的是普通的清粥小菜,大哥曹萬山吃飯一向清淡,連帶的他們也跟著吃的樸素。

曹萬節剛坐下,就見曹言打著哈欠從外麵進來。

一看見他,曹萬山臉立刻耷拉下來,“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子?你回來這些日子,整天跟狐朋狗友一起,昨晚又很晚回來的吧?”

曹言咧嘴,“哪有的事,我昨天跟三叔去看大姑姑了,哪有出門啊。”

曹萬山哼一聲,“以後你少出去,要沒我的允許,你就不能出門。”

曹言苦笑,“爹,你不會這麽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