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對京城似極為熟悉,他雖然在京裏待的時間不過幾年,但他性子野,又愛玩,也結識了一幫狐朋狗友,整個京城就沒有他沒玩過,沒見過的。

曹萬節本來想隨便轉轉趕緊回去的,可架不住心中好奇,也想見識一下古代街市的繁華,被他忽悠了幾句,也就跟在屁股後麵走了。

曹言一邊講解著,一邊往前走。

領著他們倆一路往南,走不多久,忽然見到一條街市,街市從高大的宮門外延伸出來,兩旁擺滿了攤位,挨挨擠擠的,就好像現代的趕集的時候一樣,當真熱鬧非凡。

交談聲,吆喝聲,講價聲,有高有低,有長有短,雜在一起,仿佛錯落有致的熱鬧小曲。

他們來到潘樓街,這裏是飛禽走獸一條街,世間有的飛禽走獸,這裏都能找到。

往西走了不遠,見路邊搭著一溜的長棚,棚子裏人聲鼎沸,吆五喝六的很是熱鬧。

曹萬節問:“那是什麽?”

曹言道:“那是鬥鳥的棚子。”

曹安很感興趣,他雖然是京城人氏,可小小年紀就逃出了京城,從沒在京城的大街上閑逛過。

此刻有最喜歡的人跟著,又看到了從未見過的熱鬧,當真高興異常,如撒了歡的小狗,在前麵著急的奔著。

他一聽鬥鳥的,頓時感興趣,搶先走了進去。

曹萬節和曹言一看,也跟著走了進去。

進了棚子,隻見那些棚頭搭得十分寬敞,有送茶水的夥計在人群裏奔走。

路的另一頭都是小販,也有各種鳥的,還有賣籠子的,小的籠子隻有巴掌那麽大,大的籠子則有一米多好,裏頭還擺設著亭台樓閣,看著比人住的都舒服。

他們進了一個棚子去看鬥鳥,鬥場上一隻玉鶉頗為顯眼,長頸短尾,純潔如雪,就像一隻小鶴一樣。

這隻鵪鶉十分擅長搏擊,飛起來有三四尺高,搏擊時能準確擊中對手。

它的敵手是一隻白色鵪鶉,隻見場中黑白兩個影子飛快地一來一往,扭成一團。黑鶉不敵,身上受了數十處傷,血浸透了羽毛。

黑鶉主人見此,忙終止比賽,小心翼翼把它捧在手裏,心疼的直落淚。

人和鳥感情好成這樣的也是少見,曹萬節看得好奇,忍不住對著你隻鵪鶉多瞧了幾眼。

她伸出手去,被那隻鵪鶉狠狠啄了一口,這會兒才知道,原來這鬥鳥一隻隻都這麽厲害。

曹安搶先握住她的手,“幹/爹,沒事吧?”

曹萬節搖頭,“沒事,就是輕輕一小口,我躲得快,沒啄實了。”

曹言道:“這些鵪鶉厲害的很,聽說養到一定極致的時候,能比雞還凶猛。有個鵪鶉,曾經就啄死過一隻雞。”

曹安看她喜歡,忍不住道:“要不要買一隻帶回去?”

曹萬節搖頭,她怕她會一個忍不住,再把鵪鶉給燉了。

畢竟比起鵪鶉的凶猛,她更喜歡它煲湯的味道。

出了鬥鳥棚,再往前走還有鬥蟋蟀的。

他們進了一個最大的棚子,棚裏喊聲震天,廝殺的甚是激烈。

曹萬節個頭不是很高,很容易擠進去,隻見那鬥盆裏的兩隻蟋蟀,一個是大個子,渾身青黑,身偉體長,另一個稍小一些,赤金色,身軀矯健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