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搖搖頭,抿著嘴沒說話,他拿著小瓶子出去,沒一會兒就接了一個瓶黃色的**回來。

他伸手遞給曹萬節,一臉的羞紅,那模樣真的好像個未經人事的大姑娘。

曹萬節哪裏敢接啊,就算是童子尿也挺那啥的。

她墊著一條手帕接過來,幾乎是甩在蟋蟀主人身上。

那蟋蟀主人卻是一臉欣喜地接過來,大笑道:“好玩意啊,用來治傷最好了。”

他們去兌換了賭資,曹萬節把贏得錢拿出了十兩還給曹言。

曹言嘟囔道:“這還虧了十兩呢。”

曹萬節又給了他十兩,他才消停了。

從瓦舍出來,又去了玉石街,這裏有幾處雕刻師傅,有雕核桃的,也有雕玉的,也有的在街上擺個攤子,現雕現賣。

曹萬節喜歡這些小玩意,多逛了一會兒,她站在路邊看一個玉雕師傅手執玉刀,手指上下翻飛的樣子甚是意動。

曹安問道:“你喜歡?”

她點點頭,她跟別的女人不一樣,旁的女人能嫁給好夫婿便是一生的依靠,可是她經曆過太多,又自己做過官,未來根本不可能在高門大宅中做做女紅,弄弄茶藝,與夫君的妻妾各種鬥法爭寵。

就算日後辭官不做,她也希望有些可以自己養活自己的營生,或者開個鋪子,或者學門手藝,與大宅門裏的生活相比,她更喜歡這種市井間的樂趣。

也許她也可以自己擺個攤子,賣一些小玩意,總歸是不愁吃喝的。

曹安看她對著一隻玉雕的玉蟬注視許久,眼神不由閃了閃。

等三人從店裏出來,曹安手裏已經托著一隻玉蟬,滿臉喜悅地碰到曹萬節麵前。

曹萬節有些驚訝,剛才她問過了,這玉蟬要一百兩銀子,這麽大筆錢,他輕易就拿出來了?

“你哪兒來的錢?”

曹安笑笑,“幹/爹放心,我有錢的,不愁吃喝的。”

曹萬節歎口氣,其實她想問的不是他有沒有錢,而是他的錢都是從哪兒來的?

眼眨也不眨的,就出手一百兩,簡直比她闊綽多了。

若是有可能,不如教教她賺錢的方法。

這些年,她的俸祿都用在軍營了,一些用來製造火炮,還有一些則補貼了給了軍中士兵,渾身上下別說恒產了,就是幾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要不是因為住在國公府,她估計得要飯去。

曹安卻以為她是在關心他,還客氣道:“幹/爹不用想著給我錢,我不缺的。”

曹萬節咂咂嘴,我他媽的缺。

三人又在各處逛了一會兒,頗得樂趣,眼看著天色不早了,曹萬節道:“咱們趕緊回去吧,若想再逛,等日後找個時間再出來。”

曹言苦笑,“就怕回去了,再也不好出來了。”

一想到他爹可能拿大棍子等著他,心就哆嗦了一下。

曹萬節和曹安自然不會挨打,倒黴就得他一個人了。

正尋思著呢,突然聽到有人叫了幾聲,“曹言,曹言。”

還有人笑道:“我當這是誰?原來是曹家的小少爺啊。”

曹言回頭,見幾個富家公子站在身邊,都笑眯眯看著他。

那幾個都是京中權貴人家的少爺,有尚書侍郎家的,禦史大夫家的,侯爵、公爵府的,各個都是非富即貴。

曹言身為國公府的少爺,他爹又是一等侯爵,自然有資格跟這些人稱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