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鍇聞言大笑一聲,“曹都督可真是太摳門了。”
曹萬節心說,你不摳門,怎麽沒見你給我花過一分錢啊?
曹安看兩人鬥嘴,忍不住微笑起來,他先上了車,掀起車簾道:“幹/爹,時候不早了,咱們先回去吧。”
曹萬節這才住了嘴,她轉身上車,回頭一看徐鍇在那兒給她做鬼臉呢。那一副老不修的模樣,還真讓人忍俊不禁。
她“噗嗤”一笑,差點從車上摔下去,還是曹安伸手拉了她一把。
馬車緩緩而行,曹安把她扶著坐下,低聲道:“幹/爹,你現在手頭緊了?”
曹萬節詫異,“你如何知道?”
曹安微笑,“幹/爹命都要搭進去了,肯定是沒錢了。我這兒倒是有些銀子的,可以給幹/爹拿去應應急。”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遞過去,曹萬節低頭一看,差點驚得把舌頭咬了,那竟然是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要知道她身為三品大員,一年的俸祿也隻有一百多兩,這一千兩可是她十年的工資啊。
曹安看她不接,不禁露齒一笑,“幹/爹放心拿著,就當是兒子孝敬給你的吧。”
曹萬節幹笑一聲,“這怎麽好意思?”
曹安笑道:“這都是我從我姐夫那兒贏來的,他喜歡跟人打賭,反正從我這兒是沒贏過,每回都輸我點銀子,積少成多,我現在也是個小富翁了。”
曹萬節咂咂嘴,蘇明東既然能被稱為首富,絕對是家財萬貫的。幾千幾萬兩銀子,對他來說,基本那都不叫個事,輕易輸給曹安也不怎麽稀奇。
隻是他怎麽和蘇明東攀上的親戚呢?
曹萬節道:“你哪個姐姐嫁給蘇明東了?”
曹安道:“是我一個堂姐,也不是做正室夫人,隻是個小妾罷了。蘇老板人好,我雖然不是他正經的小舅子,他對我也頗為照顧。這回知道我回京了,又有了官職,才送了這套宅院給我。”
曹萬節心說,看來是我多慮了,姐夫送小舅子房子,也應該說得過去吧?
這麽一想,倒是老實不客氣的把那銀子接過來,揣進自己懷裏。
還假意客套道:“這就算是我借的,回頭還你就是了。”
曹安笑笑,“不用。”
他剛才當然沒說實話,他不想讓曹萬節猜忌他,才故意編了謊,雖然也知道謊話早晚有拆穿的一天,但能拖一日算一日吧。
兩人回到府裏,府門早就關了。
這深更半夜的,再敲開門,必然會驚動大哥和二哥。
曹萬節幹脆拉著曹安,兩人去爬牆頭。
曹府的牆自然是高的,兩人薩摩了半天,終於找到離住處最近的一麵牆。
曹安還有幾分少年心性,小聲道:“幹/爹,你踩著我的肩頭上去。”
自己兒子,不用白不用。
她踩著曹安肩頭上了牆,剛一攀上去,忽然發現院子裏燈火通明。
仰臉望過去,隻見院子裏站了許多人,每個人手中都拿著火把,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曹萬山在最前麵的一個椅子上坐著,一張白臉在忽明忽暗的火把下,顯得陰沉沉的。
他咬著牙,喝一聲,“給我打。”
在不遠的地方押著一個人,被人五花大綁著。
有幾個仆人過來,押住那人放在一個春凳上,緊接著大板子就打了下來。
“啪啪啪啪——”
那聲音真是脆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