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回頭一看,差點把魂兒給嚇飛了。

那人居然還認識,也不是別人,竟然在西北見過的應迎。

她怔了一下,應迎怎麽會在這兒呢?

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色道袍,手裏拿著拂塵,一副超凡脫俗的模樣。

應迎看見她,卻隻當沒看見,冷著一張臉把她往旁邊一推,好像嫌棄地不行。

仁德帝瞧見他,卻慌忙道:“你來了啊,快點來,給我看看,剛服了藥,胸口有點悶。”

應迎一甩拂塵走過去,沉著臉道:“都跟你說過多少回了,服了藥就不要操勞,你還會見大臣,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他對皇上沒半分客氣,但好像仁德帝也不生氣,臉上帶著笑,“朕下回注意就是了。”

應迎走過去,順道投給曹萬節一個“還不快滾”的眼神。

曹萬節也不敢再留,慌亂的跑了出去。

心裏暗想著,應迎到底什麽身份?

他是曹安的舅舅,現在又在皇上身邊,難不成還在皇上身邊任職嗎?

到了外麵,曹萬山已經等的心焦了。

瞧見她出來,急急問道:“怎麽樣?”

曹萬節悄悄問道:“皇上也說這幾句話,就算完了?”

曹萬山道:“你還不知足,皇上能跟臣子說三五句話都算恩典,你進去兩盞茶的功夫都有了,已經算是難得的了。”

“皇上跟你說什麽了?”

“也沒說別的,問了些武器製造的事,還說讓我給他訓練出一萬名禦林軍。”

曹萬山微微蹙眉,“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皇上突然要訓練禦林軍,讓人不得不多想。

皇上雖病重,卻並不糊塗,外麵幾個皇子鬧的不成樣子,總要敲打敲打的。皇威不可犯,就算是生病的老虎,那也是真老虎,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

曹萬山道:“這不是咱們能管的,你記著一點,當好差,然後少管閑事。”

曹萬節“嗯”了一聲,聽他教訓自己,就好像教訓個小孩子一樣。

不過有他在,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即便走在這龐大、威嚴、冷冰的皇宮中,也不覺得害怕。

兩人出了宮,上了馬車,曹萬節才道:“今天我在殿裏看見一個人,一身道服,不用通稟就能進養心殿了。”

曹萬山道:“那人可是白色道服,手拿拂塵,看起來拽的二八五萬似的。”

曹萬節點頭,“是啊,是挺拽的。”

曹萬山眉頭一皺,“那是皇上封的國師,據說很有些法術,醫術也高明。皇上的命都是被他吊著的。有一回皇上背過氣去,太醫都說必死無疑,可卻被這個小老道給施法救活了。自那時候開始,皇上就對他信任有加,把他當神仙一樣。”

曹萬節暗道,那個應迎確實有些裝神弄鬼的,不過他也真的有本事,法術怎麽樣,她不太清楚,但醫術是真的好。

上回要不是他,攏欲關和平城早就被疫病給毀了。

不過應迎救了那麽多人,卻不想讓人知道,所以在西北人人都知道是軍中的軍醫治好了疫病,誰也不會想到他身上。

她和應迎認識的事,似乎應迎也不想讓人知道。

那她要不要告訴大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