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小五探完病,陸陸續續地那些西北打過仗的都來了,先是唐軍和李源,緊接著是龐俊帶著龐同一,然後是曹成,這一波接著一波的,來了七八波,得有五六十人來探過病。

當然,這些大部分是曹萬節授意的,其中也有和陸良恒關係不錯,自己主動來的。

別人倒也沒什麽,曹成平時也是和陸良恒死不對眼的。

這回陸良恒有了差事,他還在家中賦閑,心中自不免憤憤。這也是看在曹萬節的麵上,才不得不來這一趟。

不過多少也要索取點報酬就是了。

他嘿嘿笑道:“我說都督啊,這回我幫了你,回頭你也幫我一回。”

曹萬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讓你辦這點事,就嘰嘰歪歪的,你不會還是為了你那寶貝女兒招女婿的事吧?”

曹成慌忙點頭,“我這些日子讓夫人相看了好些個人家,高門大戶的人家瞧不上咱,嫌棄咱是大頭兵出身,太過粗魯,生的女兒也不會文靜。這低門小戶的上進兒郎,也不是沒有,但我就是尋思給閨女找個正經科考出身的,最好中過進士。家境貧寒點也好,省得拿捏了咱。”

聽他這麽一說,曹萬節倒是想起個人來,隻是這事還不急,先忙完陸良恒再說吧。

“行,我知道了,這事我會留意。”

曹成自是千恩萬謝的。

曹成剛一走,後來曹安和曹言也來了,兩人代表曹萬節,表達對他的慰問。還帶來了許多補養品。

陸良恒說不感動是假的,他在西北軍的時候,人緣也沒多好,沒想到出了事還能有這麽多人關心他。

曹安道:“陸叔,你的事咱們聽說了,咱們西北軍一致決定,要給陸叔出了這口氣。”

曹言也道:“陸叔,你放心,誰敢欺負你,就是欺負咱們西北軍在京的弟兄,別人同意,我們也不能同意。”

兩人一口一個“陸叔”的叫著,讓陸良恒心裏也熱乎乎的。

他歎口氣道:“這都是家務事,也不好讓外人插手,你們也不用管了。”

曹安一拍胸脯,“這怎麽能是外人呢?要知道咱們西北軍都是一體的,一人有事,旁人也斷然不能不管。若是普通家事也就罷了,這都被欺負到頭頂上了,擱在誰身上也咽不下這口氣。”

陸良恒悠悠一歎,“那我能怎麽辦?”

那是他弟弟,背後還有父親撐腰,難不成真要把他也揍一頓嗎?

自從他出事之後,陸成仁倒打一耙,在陸侯爺跟前告了他一狀,說他包、養、妓、女,敗壞家風,他氣不過,才帶人教訓了他一頓。

他之所以那麽做,也是為了陸家好,若是傳出去,以後大家還怎麽做人啊?

他巧言令色,把自己和大哥女人有一腿的事撇的一幹二淨,最後還脫了半個膀子,到陸侯爺麵前,來了個負荊請罪。

他哭訴道:“爹爹,我原不該打大哥,但實在氣不過,才打了人,實在罪該萬死,請爹爹處罰吧。”

他在那兒做樣子,掉了兩滴英雄淚,再加上陸夫人在侯爺麵前痛哭流涕,聲稱自己沒教好孩子,讓他們辦了錯事,還影響兄弟感情,實在是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