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笑起來，轉身對後麵幾人道：“一會兒不用給他們臉，拿出咱們西北軍的精神頭來，給我使勁造。”
“得嘞。”
一幫人笑嘻嘻地，有都督這句話，那就放心了。
又等了一會兒，曹海天才施施然從裏麵走出來。
他抬眼看見站立整齊，擺著隊形的人，暗暗撇了撇嘴，露出鄙夷的神色。
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他從來就不喜歡和武人打交道。尤其是這些從邊關來的，一個個都土的掉渣。
除了曹萬節之外，其餘的穿的那都叫什麽？
曹萬節到底是三品羽林軍大將軍，他也不好太過分，微微頷首道：“是曹將軍嗎？海天有禮了。”
嘴上說有禮，卻沒半點行禮的意思。
曹萬節也不計較，微微笑道：“侍郎大人，咱們也是奉旨來的，還請曹侍郎多多指教。”
“好說，好說。曹將軍英武不凡，定然是不俗的。”
曹萬節懶得理會他言不由衷的話，隻道：“草侍郎要看看我們的武器嗎？咱們是在這裏展示？還是去別的地方？”
曹海天讓人搬了把椅子，在監造廳門口的地方坐下來。
他鼻子衝天，滿不在乎道：“就在這裏吧。”
曹萬節猶豫一下，“當真在這裏？”
這是監造廳正門，可以說整個監造局最重要的地方，裏麵藏著不少在建中的，和已經建好了的武器，若是在這裏胡亂開槍，一旦引起火災，可是要命的。
曹海天卻半點不在乎，不耐煩道：“趕緊演示吧，我一會兒還得回兵部去，哪有時間跟你們窮耗著。”
曹萬節也沒辦法，心說，等一會兒你就知道，啥叫後悔不迭了。
他自己找死，橫豎她也不能攔著不是？
聽說要試武器，周圍圍上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這裏的辦事官員，還有工匠，都要瞧瞧他們能拿出什麽東西來。
曹萬節拿眼前比量了一下，這裏是個四方形的院子，正北是監造廳，旁邊兩個類似廂房的，應該儲存一些材料的地方。
這三個地方都不能引火，那麽唯一能下手的就是監造局的大門。
望著那造價不菲的大門，她邪魅一笑，今天就當是落了監造局的麵子吧。
她擺了擺手，手指方向正是監造局大門，高聲喝道：“開火——”
這些西北軍一個個都是膽大包天的，他們收到命令，立刻舉著火銃，對著大門轟了過去。
雖然幾聲巨響，門樓被打了幾個洞，粉塵和木頭渣子撲撲簌簌的往下掉，空氣中彌漫著火藥的味道。
這些人哪兒接觸過這個，看見火藥在空中炸開，一個個都給嚇傻了。
皮小五等人射、了幾槍，並不停手，手上長銃和短銃來回替換著，每五人一隊，兩對前後不時互換一下，火銃聲不絕於耳。
不過片刻，門樓上的橫梁都被打歪了，晃晃悠悠地掛著，隨時都可能掉下來。
曹海天本來還慢條斯理地看著，有隨從給他捧上一杯茶，他喝著茶，細品著滋味兒，還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
等火銃聲響起之時，他的眼睛慢慢瞪大，手裏茶杯也摔在地上。
後麵屁股也坐不住椅子了，他站了起來，一臉慌亂的看著前麵，整個人都好笑呆傻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大喊道：“快停下，停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