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人之中,也就曹安還有那麽點子文人感覺,其餘幾個直愣愣的,待在這大廳裏,怎麽看怎麽覺得格格不入。
那青衣書生和灰衣書生,忍不住多瞧了他們幾眼,似乎在奇怪他們怎麽會跑到這兒來?
曹成惦記著找女婿,這會兒早就按捺不住了。
對著兩個書生連聲問道:“你們叫什麽啊?”“哪兒的人啊?”“都娶妻了沒有啊?”
兩個書生愕然,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
一個自稱叫王珂,一個自稱叫李楠,都是保定府的,而且都沒娶妻。
曹成一拍大腿,“著啊。”
這一嗓子嚇得兩人哆嗦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腦子突然抽了。
曹萬節又在桌子底下踢了曹成一腳,他這才消停下來。不過眼睛一時一刻也沒離開過兩人,頗有些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的意思。
曹萬節低聲道:“老成,你著什麽急啊,這裏有得是有才學的書生,你女婿可未必是他們,不好好挑一挑,可是會後悔的。”
曹成一想也是,他閨女金貴著呢,不挑好了可不行。這才把投在兩人身上的目光,收了回來。
他們說話的功夫,台上又上來了兩個,一個自稱來自河北,一個自稱來自浙江,一個南方人,一個北方人。
兩人彼此介紹了一下,接著開始比賽了。
河北的道:“爽氣西來,雲霧掃開天地憾。”
浙江的道:“大江東去,波濤洗盡古今愁。”
曹言撓了撓頭,“他娘的,這什麽意思?”
書生王珂瞅了他一眼,忍不住在一旁解釋,“這是名聲聯,難度頗大。”
台上河北的又道:“論、功還欲請長纓。”
王珂解釋,“這是諧趣對,瞧著有意思,對起來卻也不易。”
果然那接對的浙江書生,使勁撓了撓頭,想了半天才道:“怕熱最宜穿短褲。”
話音一落,酒樓裏一陣大笑,有人指著他的褲子,“莫不是裏麵穿的就是短褲?”
曹萬節到底不算是真正的古代人,對這種吟詩對對子的興趣有限,隻興奮了一會兒便覺寡淡無味了。
倒是曹言和曹安兩人看得津津有味的,時不時還發出一聲驚歎。
曹言有聽不明白的,索性直接問那王珂,兩人一個問,一個答,倒是看著挺和諧的。
曹萬節吃了幾口糕餅,閑閑地往酒樓四周看去,忽然見坐在東邊的犄角之處的桌上的兩人甚是眼熟。
難道是花了眼了?陳俊陽和李惜怎麽會在這兒?
揉揉眼再瞧去,果然不錯,一樣的鼻子,一樣的嘴,果然是陳俊陽。
天下再也沒第二個人可以把淡淡的表情做的那麽像模像樣,不但不讓人覺得“木呆”,反倒有種橫掃一切的俊帥。
坐他旁邊的正是李惜,兩人一副微服出訪樣,身上穿著普通的粗布長衣,若不是氣質太過於超然,真的很難從人群裏發現。
曹萬節摸了摸臉,兩人好像沒看見她似的,她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過去打個招呼。
既然他們不表示,她也隻能耐著性子繼續看比賽。
此時台上的比賽已到了最緊要關頭,一個南方人,一個北方人打成了平手,一時不分軒昂。
王珂看得興起,忍不住問曹言道:“你猜,誰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