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言拍拍腦袋,“我哪兒知道啊,光看見他們嘴皮子動了,鬼知道說的什麽。”
王珂搖晃著腦袋,很認真地咂了咂嘴,“我瞧著那個浙江人多半要贏的。要問為什麽,那就是上一科的狀元是浙江人,浙江出才子啊。”
書生李楠搖頭道:“我看未必,這兩人雖文采比肩,但浙江人氣勢不佳,比到最後怕是要落敗的。”
王珂並不苟同,道:“我與你打賭,賭浙江人贏,輸了的結酒錢如何?”
李楠笑笑,“那我必是要贏的,否則當了褲子都不夠結這酒賬的。”
王珂哈哈笑了起來,“好,就跟你賭了,在座的幾位給咱們作證。”
這兩人打賭,倒拉著他們?
曹言一拍大腿,“好,我給你們坐莊。”
一時三刻果然見了分曉,河北人輸了,垂頭喪氣從台上下來。
而最終得了魁首的也不是浙江人,是另一個從金華來的舉子,這人不僅長得像火腿,那頭更長成一個豬頭樣,看著很讓人心中不爽。
但不爽歸不爽,卻沒一個敢上台挑戰的,隻眼睜睜看著這豬頭如示威一般在酒樓裏走上一圈。
曹成看著一個勁兒搖頭,“不行,不行。”
這就算再有才學,他也不能把女兒嫁給個豬頭啊。
接下來第二輪是比試作詩,以接龍的形式,一句接一句,詞窮者敗之。
有人出題以春花為題。
一個小臉白白的舉子率先跳上高台,高聲道:“柳陰花底春將半。”
立時便有人跟上來,回了句,“花下春藏五馬。”
“燈下揉花春去早。”
“二月春花厭落梅。”
“春花秋月暗消磨。”
隨著一句句的詠春的詞句吟出,周圍仿佛盛開了無數的花朵,似乎空氣都變得清香起來。人們沉浸在春天的美好中,久久不能自拔。
春天的花朵,春天的狂蜂浪蝶也多,總有那不長眼的好死不死的撞槍口上。
台上正詠著優美的詩句,台下出亂子了。
也不知從哪來那麽個二愣子,酒喝多了在那兒耍酒瘋,居然跑到陳俊陽那一桌,手裏端著一杯酒在那兒晃來晃去,“小子,跟大爺喝一杯,喝的幹脆,爺賞你一大錠銀子。”
陳俊陽不理會,他便胡亂把酒湊到他嘴邊,似乎硬要灌下去。
陳俊陽皺皺眉,一張臉陰沉沉的,似是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
曹萬節轉頭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不由掩著嘴笑得差點岔過氣去,陳俊陽居然被一個男人調戲了,這還真是心情遇上最痛快的事了。
這年頭真是什麽人都有,不長眼的也特別多,還有敢在皇子麵前耍酒瘋的?不知道四皇子可是京中頂難對付的嗎?
她傾了傾身子,躲在曹安身後,就等著看這出好戲。
曹安也乖覺,立刻把她遮掩起來,還不忘露出條胳膊,給她偷看。
那二愣子說著話,當真掏出錠銀子扔在桌上,那老大的一錠,發出“咚”的一聲響,桌麵都磕了個小印。
他打了個酒嗝道:“小子,爺是真喜歡你,你這小模樣長得也太俊了,不如你跟了爺,以後有你的好日子過。”說著抬起手欲在陳俊陽那張小臉上摸一把,這一下要是真摸上了,估計就更有好戲看了。
陳俊陽一臉的興奮,搓著手在心裏猛叫,“摸上,摸上,快點摸上。”好叫他也嚐嚐讓人摸臉是個什麽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