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幾人到了京郊演武場,當她帶著曹安幾個來到了設置在高台上時,這裏已經坐了不少人了。
曹萬節作為這次比賽的最高執行官,特意被安排在這邊方位最好的看台上,視野極佳,一眼就能看見演武場中搭的木質比賽台。
這高台上早已經是坐滿了各路而來的達官顯貴。因著賽事牽動很大,少不得有關心賽事的顯貴跑來湊熱鬧。還有一些是攜著家眷前來的,隻拿眼睛一掃,便瞧見了幾個朝中大臣帶著夫人的。
他們來得稍微早些,此刻距離開始比賽還有些時間。
曹萬節看了看,大都不認識,也就穩穩當當的坐在那兒,等著比賽開始了。
他們幾個雖然想低調行事,可本身就低調不起來。
一出現在高台上,立時便吸引了許多目光,有的貴婦人約是聽說曹將軍的美名,都手裏拿著扇子,偷偷瞟著。還有的幹脆站了起來,完全沒有女人的矜持,盯著曹萬節指指點點的。
“喲,這就是羽林軍將軍啊?”
“小模樣長得真不錯啊。”
“就是啊,真好看。”
曹萬節被人瞧著,也不怎麽在意,倒是皮小五凶神惡煞的瞪了那些女人一眼,把那些女人,嚇得趕緊縮進夫君身後去了。
“哎呦,嚇死了,這兒怎麽還有土匪呢。”
皮小五長得醜,又帶著幾分匪氣,這乍一看上去,還真有點嚇人。
曹萬節正襟危坐,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過了片刻,西南方傳來一陣歡呼聲,攏目望去,卻是一行十幾個人往這邊走來。
當中一人三十七八歲,穿了一身淡煙色的滾邊長袍,滿頭的黑發攏到了頭頂,用金線纏繞打成了辮子,盤在了一處,看上去英姿颯爽。
這人雖然模樣俊美,可他的俊美總是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妖魅氣息,那一雙利眼投射寒光,總是讓人不敢多看。
曹萬節好像沒見過這人,不由問道:“這是誰啊?”
曹安低聲道:“這就是大皇子陳俊銘。”
曹萬節在京中也有段時日了,雖然沒見過陳俊銘,但對這位大皇子也是多有耳聞的。
這陳俊銘長得還真是好看,隻是品性太差,陰險狡詐又惡毒無比,不過他頗為得皇上寵愛,又是長子,是繼位皇帝大位呼聲最高的一個人。
曹萬節挑挑眉,今天大皇子跑這兒來,是什麽意思?
陳俊銘名氣太大,身份又過於尊貴,甫一出場,便跪倒一片,場外的觀賽者中也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陳俊銘聽著場外的歡呼,自也是誌得意滿,高昂著頭,一臉的得意洋洋。
在他身後站著幾人,年紀有大有小,可能也都是朝中的官員吧。
曹萬節對陳俊銘並不感興趣,耳邊聽曹安道:“聽說陳俊銘管著兵器局,想必今日也是作為評判來的吧?”
曹萬節喃喃道:“不是說今天我是主考官嗎?怎麽又弄了個太上主考官啊?”
南齊的兵器製造分由工部和內府監局主管,下轄軍器局、兵仗局、火器局等,其中的盔甲廠、王恭廠有工匠九千餘名。說起來這個位置,並不算太過珍貴的。
這大皇子放著好好的殿下不做,管什麽兵器局啊?
曹安道:“聽說大皇子最喜歡製造一些討巧的玩意,所以才向皇上秉奏要管兵器局,皇上也應了他。這也是最近一個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