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懷昂著頭,一臉無辜道:“那隻能證明是杜正民,又如何證明是我?還有這和二殿下又有什麽關係?孫大人可不要亂說啊。”

應天府尹微笑,有沒有關係,這可不是他說了算的?

他的目的也就是挑起皇上的疑心,而接下來的戲碼,主角可不是他。

仁德帝表情一直淡淡的,對兩人的爭吵似乎並不感興趣。

見兩人吵完了,隻輕聲道:“你們跪安吧。”

杜明懷和應天府尹也不敢再說,一前一後退了出去。

從大殿裏出來時,杜明懷看著應天府尹一臉的不悅,“姓孫的,是誰讓你對付我的?”

應天府尹低笑,“杜大人何必這麽問?我也是為國辦事,咱們之間可沒什麽私人恩怨。”

杜明懷心說,“我信你個鬼。”

雖然不知道這姓孫的是誰的人,但他明顯能感覺到有人想對付二殿下。

等他們兩人出來,大殿裏也就剩下那位西北梁都督了。

仁德帝掃了他一眼,見他跪的規整,眼神中多少有一兩分讚許。

他手下的人,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至少這表麵文章做得還算好。

梁振宇叩首,“皇上,臣統領西北軍數月,無不盡心,前幾日之事絕不是西北軍所為。”

仁德帝點頭道:“我信你的忠心,可別人的忠心如何,還有待觀察吧。”

梁振宇忙道:“臣當真約束西北軍,不許他們造次,這些人不敢的。”

仁德帝道:“你覺得你比曹萬節如何?”

梁振宇道:“曹將軍自然是英武不凡的,隻是臣也不差,文治武功,都未必比不過他。”

仁德帝冷聲道:“你還真是臉大。”

他尋了此人鎮守西北,就是因為聽話,可是聽話有什麽用?說到底也是蠢貨一個。

現在朝堂形勢複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還真是不敢深信啊。

看看身邊漏鬥,仁德帝輕輕打了個哈欠,似有些困乏了。

他身體不好,並不能長時間批改奏章,接見大臣也從沒超過半個時辰,也就是今日,被他們吵得頗為頭疼,時間也耗費了許多。

精力不濟,也不想多言,隻道:“朕讓你統禦西北,可不是讓你當擺設的,你說那些人服你,依朕看,那些人眼裏恐怕隻有曹萬節,何曾有你半分?”

梁振宇驚道:“皇上,絕無可能。”

仁德帝輕哼,“你當朕是傻子嗎?西北軍的那些人到現在還喚曹萬節為都督,你這梁都督可比不上曹都督,有名無實啊。”

梁振宇還欲再辯解,卻見皇上揮了揮手,令他退下。

最後也隻能磕頭,然後倒退著退了出來。

他心裏也是萬分憋屈,這曹萬節還真是陰魂不散。讓皇上知道他沒有本事統禦西北,自己還混什麽啊?

其實從內心來說,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管不住那些西北舊人。至少從表麵上看,那些故舊們還都算聽話,自己說什麽,他們都肯聽從,怎麽就成了他管不住人了?

他也不知道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麽事了,隻是皇上讓他回去好好查查,那是肯定要查的。不然別人還真以為他這個西北都督是擺設,說什麽都不靈了。

心裏有事,走路也沒看見前麵,一不小心,差點和對麵一人撞上。

他抬頭一看,不由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