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身白衣飄飄,頭戴道觀,手拿拂塵,當真是仙風道骨。

可認識他的都知道,國師大人絕對是個最惹不得的人物。

一看見他,梁振宇都慌得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他忙不迭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國師恕罪,國師恕罪。”

應迎唇角起了一絲冷意,他撣了撣身上的道袍,冷聲道:“你是何人?”

“下臣西北都督梁振宇。”

一聽西北都督,應迎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名頭他一直以為隻有曹萬節適合,沒想到今日用在別人身上。隻怕他未必當得起吧?

關於西北軍五千人護送韃靼公主進京的事,他是知道的。

不僅知道,而且這事還跟他脫不了幹係。

這是一枚徐鍇埋下的棋,叫他們進京,實則有大用的。

至於這梁振宇,無疑是個礙眼的。

除掉他是必然的,目前隻是早晚的問題。

既然他今日撞到他手上,就不要怪他下狠手了。

他微微一笑,這一笑異常美豔,卻看得梁振宇頭皮有些發麻。

他大著膽子道:“國師,我當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應迎輕笑,“這算什麽?梁大人不用這般,來,來,快起來,地上涼。”

他親手把梁振宇扶了起來,這個樣子更是嚇得梁振宇不知所措。

在世人眼中,國師大人通常都是冷冷的,渾身上下散發著絲絲涼氣,要是跟他靠近了,整個人都能凍成冰塊。

可就是這樣的國師,居然對他笑,這誰看著不瘮得慌啊。

應迎道:“你不用怕,我不會對你怎麽樣,你且起來吧。”

梁振宇慌忙爬起來,“多謝國師。”

應迎道:“你這是剛回京嗎?”

“是,元宵節前回來的,前日剛進京,安頓好韃靼公主,也算完成任務,這兩日就要回西北了。”

應迎“哦”了一聲,梁振宇要回西北,這個時候是絕不能讓他走的。

他點點頭,“正好,我前兩日煉丹,成就了幾顆丹丸,今日既然遇上你,也算是有緣,就跟我去丹房試下藥吧。”

梁振宇頓時臉色一白,“這,這,如此重要的丹丸,被我吃了豈不是浪費?”

應迎微笑,“無妨,既是補藥就是讓人吃的,給誰吃都一樣。你且跟我來吧。”

他說這話,梁振宇哪敢去啊?

試藥說得好聽,其實不過是拿他當小白鼠罷了。

曾經有一回,試藥的小太監渾身青紫的被抬出來,這事早就在宮中傳遍了。

梁振宇是皇上的心腹,在去西北之前,也常出入宮中的,對此事多有耳聞。也因為此,才會在看見國師時,緊張的話都不會說了。

“為皇上試藥,是你的榮耀。”應迎哪管他去不去,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

梁振宇隻覺得身上一麻,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了,隻能任憑他拖拽著往自己的丹宮走去。

梁振宇驚駭萬分,想叫又叫不出來。

就算他叫出來,又能怎麽樣?在這宮中,誰又敢忤逆國師大人呢?

到了自己的丹宮,應迎也不浪費時間,直接從丹盒裏拿出一丸藥,塞進梁振宇嘴裏。

梁振宇想吐也吐不出來,被他托著下巴咽了下去。

他心裏真是後悔之極,最後悔的就是不該回京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