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看到這裏,眼睛莫名的濕潤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反正就是情緒所致,而那情緒,肯定來自於曾經的這個身體。

曹萬節吸了吸鼻子,至少有件事可以確定,那就是曹安說的多半是真的。

曹安的眼角也有些濕潤,他哽咽道:“幹、爹,你不僅是我的恩人,還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承認,最一開始接近你的時候,我是有目的的,可不管我是誰,不管我有什麽目的,我都不會傷害你,你永遠是我最喜歡,最愛的人。”

他用的是“愛”,而不是敬愛,一字之差,意義卻完全不一樣了。

可惜此刻曹萬節根本沒聽出來,隻以為他對她是很尊敬的。這種尊敬,讓她不忍責備。

她低聲道:“那麽說,你是真的想當皇帝了?”

曹安點點頭,“這是我母親的意思,不過我也想要那個位置,因為隻有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勢,才能保護身邊的人。我不想再四處流浪了,我要認祖歸宗,回到我該走的人生軌跡上去。”

曹萬節沉默了,身為皇子,該走的人生軌跡,莫過於爭權奪位。

她是最不喜歡參與這種皇位之爭的,不管那幾位皇子怎麽想辦法拉攏她,她都不願意站位,更不想支持其中的任何一個。

可是世事就是這麽多變,她被軍師算計了,還有蘭馨那個女人,塞了自己兒子到她身邊,讓她不由自主的陷進去,不想站位都不行了。

這招狠毒無比,卻又讓她沒有絲毫的退路。

她不想,也不願,拿整個曹家所有人的命,去賭他的皇帝寶座。

她想了想道:“你應該知道吧,今日-我被人追殺,險些丟了性命。”

曹安點點頭,“我聽說了。”

曹萬節又道:“你既然感念我的救命之恩,那幹脆放我離開京城吧。曹家不能因為我個人,有任何的危險,隻有我走了,遠離是非,才能保住整個曹家。”

說著又加了一句,“別忘了,你也算是半個曹家人,你有義務保護曹家。”

曹安略思索了一下,“好,我答應你。”

他話一出口,應迎在一旁道:“離開個屁啊,我看你走了才叫麻煩呢。現在局勢什麽樣,你們都不明白嗎?”

曹安道:“舅舅,我得先保護幹、爹的安全。他在這裏真的太危險了。”

應迎輕哼,“離開京城就不危險了嗎?一旦你的身份曝光了,就是把整個曹家都打進來了。她曹萬節不離開京城,想辦法助你登上皇帝寶座,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否則你以為別人登上皇位,會放過曹家滿門嗎?”

曹萬節想想陳俊陽和陳俊熙,如果這兩人登上皇位,未必就會對曹家下手。

可讓她現在投奔這兄弟倆,似乎也不太可能。而且未必,也不代表一定,這還真是不好抉擇啊。

曹安深吸口氣道:“幹、爹,我也不瞞你,我們定於兩日之後發動宮變,到時候皇上會突然暴斃,臨死立下遺詔,立我為皇太子。”

曹萬節一怔,“這怎麽可能?皇上還不知道有你這麽個皇子呢。”

曹安輕歎,“怎麽可能不知道?他把我母親接回宮去,就早就知道了。他現在受製於我母親,讓我認祖歸宗也是遲早的事。”

曹萬節想起今天看到仁德帝和蘭妃之間,深情相望的模樣,還真一點看不出來兩人都是各懷鬼胎。在別人看來,仁德帝已經對愛妃寵愛到一定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