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碧玉貔貅表麵看是一整個,但仔細瞧著卻發現上麵有一條縫隙,很淺,不細心還真看不出來。

她嚐試著沿著縫隙輕輕掰了幾下,還真把玉貔貅給掰開了。

裏麵是空心的,有一張跌成細長條的紙在那兒躺著。

曹萬節心中暗驚,她看看四下無人,輕輕把紙打開,竟然是一張密旨。

上麵寫著大概意思是,蘭妃謀反之心昭然若揭,若她行事穩妥,循規蹈矩也便罷了,若是有什麽危害天下,大逆不道之事,可憑借此密旨,處死她。

曹萬節倒吸口涼氣,看來至始至終仁德帝就沒相信過蘭妃,所以才會早藏了這道旨意,隻能合適的機會傳出去,作為將來挾製她的手段。

曹萬節怎麽也想不到仁德帝會把這密旨傳到她手上,難道覺得她憤世嫉俗,能伸張正義嗎?

其實她最不想做的,就是攪和在權勢之爭的渾水裏,這密旨給了她,一點屁用都沒有。

她把密旨小心的塞回玉貔貅,隨後大大的生了個懶腰,準備好好享受這離京之前的最後時刻。

畢竟雪後的皇宮,她這輩子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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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過三刻,離卯時還有點時間,也到了該上朝的時候了。

此刻宮門大開,隨著一聲聲鞭響,迎接文武百官前來。

午門設東西兩座朝房,位於神道碑亭以北,在神道兩側相向而建。

單簷硬山頂,麵闊五間,有前廊,黃琉璃瓦頂。都是官員們上朝前休息的地方。一般文官在左,武官在右。

可是這個時候,這些文武大臣們卻沒半天想閑談休息的雅致。

他們慌慌張張從宮門擠了進來,隨後就被甬道兩旁站立的禁、衛軍們給嚇住了。

每一個都是全副武裝,腰杆挺直,雖沒有刀劍出鞘,但那肅穆和威武的氣勢,就足以讓人震驚了。

曹萬節帶著她的西北軍一隊人守在太和門前,烏漆漆的火銃筒對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幾十個文官們一看這架勢,膽小的都差點嚇尿了。

他們本來在宮外被關了半夜,一個個都是滿肚子的火氣,大有想進來理論一番的意思。

可一看到重型的武器,憋著滿肚子的罵人話,也都咽下去了。

他們雖然脖頸子硬,可到底還是有些怕死。

曹萬節在暖閣裏暖了半天身子,這會兒盔甲鮮明的往這兒一站,倒也算是雄赳赳,氣昂昂,氣勢不一般。

其實她心裏不知道多鬱悶這件事,那馬勒巴子的徐鍇老小子不是個東西,他自己在後麵當縮頭烏龜,反而把她弄到前麵來,應付這些個拿筆杆子的文官們。

說什麽謀劃大局,依她看,拿她當擋箭牌還差不多。

不過有她在這兒站著,這些文官們也不敢造次。

他們推脫了很久,最後選定了禦史王方出來當槍了。

王方被人推搡著走過來,隻能大著膽子指著曹萬節:“呔,你這個謀反作亂的小人,行刺皇上,真是有辱曹家門風。”

曹萬節微笑,“王大人,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行刺皇上了?”

王方道:“你炮轟京城,連夜闖宮,你所犯罪行滔滔如江水,當真罄竹難書。”

曹萬節好笑,果真是文人,說話一套一套的。

她冷笑道:“先皇自知身體不佳,恐不久於人世,命我連夜進城護駕。王大人所言,未免含血噴人了。”

“你說護駕,那聖旨何在?”

“難不成皇上下旨,還得提前告訴你知道嗎?”

徐鍇囑咐過她,讓她別人無論說她什麽,一概不承認,這也是為了保全她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