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對著她大獻殷勤,非得給她換衣服,讓曹萬節很不舒服。

她實在不喜歡這老太監摸她,可是也知道宮中人、大多是小人行徑,你若得罪了他,備不住什麽時候就對你使絆子,那可是得不償失的。

所以他也隻能強忍著惡心,任他給自己披上了喪服,還好這曹洪也沒當真對她有什麽肌膚相觸,不然她真會往這老家夥身上踢一腳,讓他再變一次太監了。

穿戴完畢,從太和門走進去,這會兒整個皇宮都被一片白給掩埋了。所有宮人都換上了喪服,宮中各殿堂也都被白色挽帳覆蓋著。

也不知道徐鍇是怎麽做到的,在這短短的時間就把各種喪事殯儀都給搞定了。

皇上駕崩,自然要通報天下的,各王府、公府,京中有頭有臉有爵位的,都要來宮門服喪。

這滿朝文武大臣,來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該到了。

曹萬節進去時,太和殿前已經跪了許多人,一個個哭得滿麵淚痕,好像比賽著表現忠君愛國似的。

曹萬節尋了個地方跪下去,她本來想在人群裏意思意思就好。可剛剛跪下,一個小太監就走到她麵前,低聲道:“將軍,請您過去一趟。”

曹萬節納悶,“是誰?”

“您去了就知道了。”

這麽神神秘秘的,曹萬節還真不習慣。

她站起來,“走吧。”

想知道是誰,隻能自己去看一看了。

雖然心裏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在看到在皇上寢宮的陳俊安時,她還是小小驚嚇了一下。

此刻的寢宮中,仁德帝的屍身已經被裝裹起來了。

仁德帝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宮中各種喪依的用品都準備的很齊全,就為了防止某一天,皇上突然就嗝屁了。

這恐怕也是徐鍇能在短時間,把一切都安排妥當的最主要的原因了。

寢宮中隻有陳俊安一人,他身上穿著皇子標準的服飾,外麵罩著白色的喪服,神情有些落寞。

一看見曹萬節,他立刻小步跑過來,就如往常的某一天一樣,突然抱住了她。

他手臂很緊,把她緊緊擁在懷裏。

曹萬節想掙紮,卻聽到他低喃著:“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曹萬節隻能幹巴巴的站著,心裏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在他看來,是依賴她的存在,可在她看來,卻是純粹占她便宜。

瞧他那雙手,分明落下的位置是她的前胸,分毫不差的一手掌握住了。也幸虧她今日穿著盔甲,胸前有護心鏡和鎖子甲,可即便如此,這曖昧的感覺,還是讓人渾身不舒服。

他想抱她,就抱她,這也沒什麽,何必非得從背後抱住呢?

“那個,我轉個身行不?”

陳俊安輕笑一聲,不知為何,好像從幹、爹身上看到了疑似害羞的神情。這讓他原本惴惴不安的心,瞬間安穩了。

他果然沒想錯,哪怕隻是看見她,都足以讓他心情平和的麵對接下來的一切了。

他低聲道:“幹、爹,你覺得我能當個好皇帝嗎?”

曹萬節點點頭,“你自然可以,我相信你。”

陳俊安頓時精神大振,把她身子轉過來,又來了一個特大的熊抱。

“幹、爹最好了,我就知道不管什麽時候,就你對我最好的。”

曹萬節無語,她要不是被他綁架著,又怎麽會走到今日這進退兩難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