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被這些人吵的心煩意亂的,她也深知,對付隻會動嘴皮子,耍筆杆子的,那就比他們橫就行了。
筆杆子耍不過槍杆子,所以當她掏出火銃,對上陳俊熙的頭的時候,他立刻閉嘴了。
那動作有些滑稽,還有些搞笑。
曹萬節輕笑,“殿下,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陳俊熙也真是臉皮超級厚,他有意無意地避過曹萬節的槍口,笑道:“曹大人,何必這麽粗俗呢,動刀動槍的,也太那個了。咱們有話好好說嘛。”
曹萬節點頭道:“好啊,那就請三殿下退後幾步,不要耽誤我執行公務了。該放你們進去的時候,自然會放你們進去的。”
陳俊熙咬了咬牙,好容易從嘴裏吐出兩個字,“好的。”
說著,還當真往後退了幾步。
那模樣雖然不甘心,卻很有幾分能屈能伸的樣子。
曹萬節心裏暗笑,腸子都要笑打結了。
真沒想到陳俊熙還有這麽可愛的性子,也難怪他能在皇宮這種地方生存下去,果然還是有點度量的。
李璿看見陳俊熙這麽聽話,心裏暗罵一聲,“膽小鬼。”
本來大家被他蠱惑了,跑來皇宮找人理論,還以為這位殿下能主持大局呢,沒想到最先打退堂鼓的就是他。
這要是四皇子在,他們哪至於這麽被動,讓人堵在宮門外,連進都進不去了。
陳俊熙敗下陣來,別人也不敢上前了。
尤其是曹萬節揮了揮手,無數槍口對著他們,這些人也怕死,還真怕身上被射個窟窿出來。
一時之間,整個太和門前鴉雀無聲。
等了好一會兒,“轟隆”一聲,太和門才打開了。
一個大太監領著幾個小太監,手拿著拂塵從裏麵出來,操著難聽的公鴨嗓子高聲道:“皇上有旨,宣諸位大人覲見。”
隨著他的聲音,從裏麵走出一隊宮人,每一個手裏都捧著一套麻布喪服。
他們走到這些官員麵前,舉過頭領,雖沒開口,但意味已經不言而喻了。
陳俊熙雖然早已聽說皇上駕崩的消息了,可此刻看見喪服,還是忍不住悲從中來。
他跪在地上,嚎哭起來。
“父皇啊,兒臣來遲了。”
他哭聲震耳,那些大臣們也跟著跪倒,大哭起來。
“大行皇帝啊。”
“陛下啊。”
“嗚嗚嗚嗚——”
……
大太監高聲道:“請諸位大人們換好衣服,隨雜家入內吧。”
大臣們收起哭聲,開始窸窸窣窣的穿起喪服。
等穿戴整齊,然後隨著宮人們一起邁進太和門。
曹萬節此時才知道,為什麽這麽晚才讓人打開宮門了?原來是安排先皇發喪的事宜了。
本來就是,皇上駕崩,第一件事就該是舉哀,若是在這個時候唱起爭奪皇位的大戲,未免叫人指著鼻子大罵。
這些大臣們都進去,那大太監親自走到她麵前,深深行了禮,口中道:“曹將軍,跟您見禮了,皇上讓您也一起進去。”
他捧著一套喪服到她麵前,曹萬節隻能接了過去。
那大太監似乎對她格外熱情,還要親手給她換衣服。
這曹萬節哪兒肯啊,慌忙後退了一步,嘴裏不迭道:“這可不敢,絕不敢勞您大駕。”
其實她在宮裏也算混了段時間,對這一位多少有點認識。這就是內宮的總管大太監,曹洪。
雖然姓曹,當然跟他們曹家沒半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