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下,兩人同時愣住了。
曹萬節此刻才想起來,第一次上朝,早上起來的太急,隻用白布裹了胸,沒像往常那樣弄兩片護心甲什麽的。
那觸感想必很讓人難忘吧?
陳俊陽臉上糾結了一下,隨即開口道:“小公爺這是平時缺乏鍛煉啊。”
曹萬節尷尬一笑,“確實回京之後人懶了點,王爺見笑了。”
陳俊陽聳聳肩,“那公爺還真是懶了,都長肉了。”
曹萬節頓時更加尷尬了,心說,這家夥鬼精鬼精的,不會看出點什麽來吧?
她跟陳俊陽接觸太多,有時候都不知道他到底對自己了解多少。
陳俊安登基後,封了所有兄弟為王,陳俊陽也被封楚陽王,封地便是在楚陽。
雖然那是一鳥不拉屎的地方,曹萬節還得恭恭敬敬地稱呼人家“王爺”。
而陳俊陽也得稱她一聲“公爺”,聽著不順耳,但在宮中,規矩卻不能亂的。
這會兒兩個人對著笑,雖然沒燈光,看不清楚,但也能感覺到對方是在笑。
隻是笑得都尷尬無比就是了。
好一會兒,陳俊陽才道:“快走吧,朝會要開始了。”
曹萬節“哦”了一聲,心裏卻想著,他應該不會說出去吧?
到了乾清廣場的朝班房,這會兒已經坐了不少人,左相和右相,還有各部的領導都到了。就連徐鍇也在人群裏。
徐鍇是陳俊安的老師,那是一路扶持他上位的功臣,自然也會做個高、官。
不過徐鍇根基淺,不像曹萬節,乃是開國功臣,老國公的後人,所以自然封了國公。他被封長垣侯,做了都察院左都禦史,那可是實缺啊。
曹萬節進來時,那些大臣們正在閑聊著。
“呦,年兄,今兒來得早啊。”
“不早不早,不如李年兄早啊。”
“可用了早膳了?”
“這還沒呢。”
“我聽說前門那兒新開了一家館子,很不錯呢,回頭下了差咱去嚐嚐啊?”
“這敢情好啊。”
……
他們在這兒聊的熱火朝天的,徐鍇卻一個人幹坐在一邊。別人雖然不至於視而不見,但對於他也沒有太大的熱情。
有那性情不錯的,還會跟他點點頭,大部分都不搭理他,好像晾鹹菜幹一樣。
他坐那兒一臉的落寞,瞧見曹萬節進來,竟然宛如看見親人一樣,露出好大一朵笑容。
曹萬節一進來,立刻就有不少官員迎上來,開口閉口的全是恭維話。
“公爺您早啊。”
“公爺今天精神真是好,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那是,皇上剛冊封了,自然是不同的。”
曹萬節隨意攀談了兩句,就推開眾人。
大行皇帝的喪儀剛過,她還是少跟人笑的好,
她沒直接走向角落裏的徐鍇,打趣道:“徐大人啊,您一個人啊?”
徐鍇哼哼一聲,“少來,你這皇上新貴,我哪兒如您受歡迎啊?”
曹萬節抿了抿嘴,她倒不知道這老小子還吃起醋來了。
她自然知道這些朝臣們怎麽不願巴結徐鍇,主要還是因為他是新臣,根基也淺,別人一時摸不清他的脈,自然不敢著意結交。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那就是這些都是朝中重臣,各個都有很深的背景,又怎麽看得起一個初來乍到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