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院子裏走出來,曹萬節臉色一直不怎麽好看。
胡大銀在旁邊點頭哈腰的,一個勁兒說:“大人莫生氣,都是我不好,是我糊塗了,管教不嚴,讓舍妹辦了糊塗事。” 這會兒道歉管個屁用啊。
剛才要不是她拿話把蘇東明給將住了,這會兒她還被扣在柴房裏呢。
蘇東明絕對是個狠辣角色,能和徐鍇等人謀劃造反的人,從骨子裏透著的都是叛逆。
他要是真怒了,管她是什麽身份,那是真的有可能宰人的。
要不是她搬出了大長公主,蘇東明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就算宰不了她,也得把她在柴方裏關幾天。
大長公主是三公主的姑姑,三公主平日裏最怕她。
可偏巧這位大長公主是她大姐的婆婆,她也多少能在大長公主跟前說上話。
她答應蘇東明,一旦他東窗事發了,三公主盛怒之下,就為他求大長公主勸說,這才讓蘇東明把她給放了。
從裏麵出來,她隱隱覺得事情很不對勁,也就是這時候,胡大銀突然跳出來,跟她一個勁兒道歉。
曹萬節倒是也不生氣,就是奇怪這小子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她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問道:“是誰指使你的?”
胡大銀怔了一下,隨即嬉笑起來,“喲,大人說什麽呢?今天這事就是個誤會。”
曹萬節揚眉,“誤會到想借蘇東明的手,整治我嗎?”
胡大銀笑得越發燦爛,“大人真會玩笑。”
他暗暗抹一把汗,今天要不是蘇東明回來的時間拿捏的不對,美人早就把人勾上、床,現在可能姓蘇的已經把她給砍了。
也是這個曹萬節確實有幾分本事,竟然三言兩語讓蘇東明放了她了。
曹萬節知道他肯定不會說,可人都不是傻子,自己有沒有被算計,還看不出來嗎?
這些日子,她總覺得似乎冥冥之中有一隻黑暗之手在操縱一切,先是她莫名其妙被群臣參奏,都一副恨不得啃了她骨頭的樣子。
要不是陳俊安力排眾議非要保她,這會兒她已經在流放的路上了。
緊接著徐鍇非要她挖溝渠,然後認識這個胡大銀,偏巧胡大銀還有個美妙絕倫的妹妹,更巧的是這妹妹還是蘇東明的外室,嘖嘖,要說這其中沒有貓膩,她就是個二傻子。
胡大銀還在那兒嬉笑著:“大人,這會兒天也不早了,咱們還是先去庫房看看吧。”
曹萬節爽快答應了,看,這個必須得看,不挑出點毛病了,就對不起這小子的一番苦心了。
一個時辰之後,胡大銀就被人拖出去仗打三十大棍了。
曹萬節一個堂堂朝廷官員,一等寧遠公,想打個白丁商人,那不是隨便的事。
這個世界階級鮮明,商人地位很低,就是沒有任何理由,都可以暴揍一頓。更何況她還有十分正當的理由了。
工部一向對於修渠的木質材料要求很嚴格,不是耐水耐潮的上等硬木,那是決計不行的。
“哎呦,大人,饒命啊。”
“大人,饒命啊。”
……
外麵傳來胡大銀一聲聲的哀嚎,還有此起彼伏的淒慘叫聲。
曹萬節聽在耳中,那真是舒爽萬分,比三伏天吃塊冰鎮西瓜,還覺得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