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打完了,人再拖回來,好像忽然間瘦了不少,整個人都像縮水了一樣。

曹萬節手裏端著蓋碗茶,慢條斯理喝了一口,微笑道:“你可服氣。”

胡大銀嘴咧的跟爛柿子似的,連聲道:“服氣,服氣,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曹萬節道:“那好,我問你,是誰讓你陷害我的?”

胡大銀怔住,“此話從何說起?”

曹萬節輕哼,看來打得還是輕了。

“來人,胡大官人板子沒挨夠,再給他饒補50下。”

胡大銀嚇死了,這饒補的嗎?

他忙道:“大人,大人,饒命啊,我說,說就是了。”

他往四周瞅瞅,曹萬節頓時明了,把閑雜人等都清理出去。

這是她在工部的辦公室,身為侍郎,還是有單間的。

等四下沒人了,胡大銀才低聲道:“大人,我跟你說了,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曹萬節冷哼,“這你跑得了嗎?”

胡大銀歎口氣,“我也知道這回是完了,就看死在誰手裏了。要是讓你家老太太知道是我說出去的,怕也活不了了。”

曹萬節心驚,“這事跟我奶奶有什麽關係?”

胡大銀道:“這還從前幾天開始,有一日有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來找我,說是奉了曹家老太太的命令,讓我給辦件事。”

曹萬節皺眉,“那是什麽人?”

胡大銀簡單說了下那人的容貌,基本和曹言的姨母一個樣。

她心中暗驚,問道:“她讓你做什麽?”

“她讓我想辦法把大人的名聲搞臭了,說隻要做到了,就把曹家名下的生意交給我來做。”

曹家雖然不是多麽有錢的富豪,但幾代人經營下來的家底,可以說非常深厚的,也有不少店鋪和生意買賣。

曹家的生意大部門都是由二哥打理的,隻是二哥身子不好,這一半年都交給曹言幫著打理了。

曹言身為曹家下一代唯一的繼承人,未來不僅要繼承爵位,還要繼承所有財產的,現在就讓他熟悉起來,也是大哥和二哥共同商議的。

胡大銀若是真的能和曹家做起生意,等於給自己找了一個大靠山,如此誘、惑巨大,也難怪他會動心了。

曹萬節想起徐鍇曾經提醒過她,讓她小心自家老太太,難不成他早已知道曹老太太想做什麽嗎?

按說曹老太太從來都不喜歡她,再有姨母在一旁挑撥離間,未必就不會做出糊塗事來。

畢竟在老太太心裏曹言才是曹家正統的繼承人,可曹萬山的意思卻是讓她做曹家當家人,老太太不樂意,所以才會敗壞她名聲?

曹萬節思忖了一會兒,怎麽想怎麽覺得這事不靠譜,未必這胡大銀就不是在胡亂攀咬。

話問到現在,也沒有再問下去的必要。

胡大銀若說得是真的,也不用再問,他若說得不是真的,怕也問不出來了。

礙著蘇東明的關係,橫不能真的把人給打死了。

她打發了胡大銀出去,自己一個人對著眼前的燭光發呆。

這會兒天色已經晚了,整個工部也沒什麽人了,偶爾有幾個,也是加班的倒黴鬼。

曹萬節輕輕歎息一聲,曹家現在也不安穩了。

這不管什麽事物,都怕從內裏爛起來,若真是內鬥,高興的隻有那些急於看熱鬧的。

看來,她得找個機會,跟大哥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