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聲一起,陳俊陽在身上胡亂搓著的手也停了下來了。
這個時間,能進來昭獄探監的,可不是一般人啊。
他瞅了曹萬節一眼,“是誰?”
曹萬節搖頭,表示不知道,心裏隱隱猜測,莫不是陳俊安來了?
她都在這兒關了幾天了,陳俊安不可能不知道,而他應該也不會放任自己在這兒不管的。
“三叔,我可想你了。”
隨著一聲呼叫,瞬間曹萬節一點想象都沒了。
曹言那張略帶喜悅的臉出現在牢門前,曹萬節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歎息。
這小子來了,真是一點用也沒有啊。
這會兒陳俊陽已經穿好衣服,坐在一邊了,他可沒癖好,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完美的身體。
他拿著一塊白毛巾擦著頭,順便聽聽兩人說什麽。
曹言那雙眼睛簡直跟瞎子似的,隻盯著曹萬節,根本沒瞧見這裏還有別人在。
“三叔,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曹萬節橫他一眼,來看人也不知道帶點東西,空著手來算什麽意思?
“你怎麽來了?”
曹言嘿嘿一笑,“奶奶說讓我來瞅瞅,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曹萬節懶得跟他磨牙,直接問:“說正事吧,是誰放你進來的?”
曹言這才正經起來,小聲道:“是皇上的旨意,我拿著皇上密旨,這才放我進來,不然誰進得來啊。”
曹萬節點頭,也隻有陳俊安能這本事了。
“這幾天外麵都出什麽事了?”
曹言猶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姨母陷害她的事,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誰都不好。
“我爹和二叔祭祖去了,還沒回來呢。奶奶對三叔的事不怎麽熱衷,也沒說讓人打點,就隻說一切等我爹回來再說。”
他說著頓了一下,又道:“這些日子被抓起來的朝中大臣不少,現在人人自危,聽說左相李璿也告病在家了,還遞了致仕的劄子,皇上留中,還沒批複呢。還有右相前些日子騎馬摔斷了腿,已經回鄉養病去了,皇上今早剛頒旨,讓徐大人任了右相之職。”
他又絮絮叨叨說了一些朝中大事,事無巨細,講的十分清楚。
曹萬節隱隱感覺到,這些都是特意說給她聽的,要知道以曹言的身份,又不經常出門,怎麽可能知道這麽多事?說白了就是陳俊安想借了他的口,傳達給她的。
曹言說著吸了口氣,又道:“三叔,還有一件大事也得說。”
“什麽?”
“太後娘娘薨了。”
曹萬節一驚,她雖然對曾經的皇後,如今的太後印象不深,但也知道她身體狀況挺不錯,不可能這麽突如其來的就薨了。
“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半夜,聽宮裏的小太監說,後半夜太後就覺得不好,一直叫嚷著頭疼。請了太醫,吃了藥,本來睡著了的。可沒想到今天一早發現的時候,人都已經涼透了。”
曹萬節皺了皺眉,人突然沒的,也太突兀了。這裏麵有什麽事,還真不好說了。
陳俊陽也聽到太後薨了,他靜默了半晌,突然道:“不好啊,不好啊。”
曹言沒想到這裏還有別人,不由嚇了一跳,待看清楚從黑暗中走出的人,更是驚得臉色大變。
“你,王爺,您怎麽也在這兒呢?”
陳俊陽嘴角抽了一下,“我為什麽不能在這兒?”
“不是啊,還有人敢抓您嗎?這也太膽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