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陽沒理曹言,轉頭對曹萬節道:“看吧,你不想辦法不行了,咱們總不能在大牢裏度過餘生吧?”
曹萬節哼一聲,“你想多了。”
如果他們真被定了罪,隨時都有人來要了他們的命,想在這兒養老?做夢呢?
她尋思了一會兒,似乎有些關係不用都不行了。
想起當初丞相李望臨走之時跟自己說的話,心裏打定主意,便對曹言道:“你去給我送個信兒,這事能辦到吧?”
“送給誰?”
“陳國公和衛國公,我這兒有兩封信,你分別送到這兩位府上,就說曹萬節有事相求。”
曹言點點頭,等她拿了信,小心揣進懷裏,才道:“那三叔我先走了,有事你要能傳出去就傳出去,要是不行就算了。”
曹萬節咬咬牙,合著這是知道她不可能把信兒傳出去啊。
她恨聲道:“行,你先走,記著我的事。還有下回再來帶點吃的用的,別什麽都不拿。”
曹言嘿嘿笑起來,“這回來得匆忙,下回知道就是了。”
等曹言走後,陳俊陽思量片刻,問道:“你什麽時候認識陳國公和衛國公的?”
這兩位都是三朝元老,那是大齊一等一的功臣,就是先皇在世的時候,也得給三分顏麵的。
曹萬節笑了笑,“除了這兩位之外還有梁國公,武安侯,這是敬業侯,還有華陽侯,再有大長公主府,你都知道吧?”
陳俊陽瞠目結舌,她這是把整個朝堂最有威信的都籠絡住了嗎?
其實這些人的威懾力有多大,曹萬節早就見識過了,在陳俊安登基之前,就背地裏打著她的名義,給這幾位通過信了。
上回在李望府裏,陳俊安賣乖賣萌的,一口一個“爺爺”,“祖爺爺”的叫著,把陳國公和衛國公兩位哄得眉開眼笑的。
連帶的另外幾個大咖,都對他印象極好。也因為此,在最終登基的關鍵時刻,也是這幾位暗地裏運籌過,也表過態,這才讓很多朝臣倒戈,由原先的抗議,變成了支持他登基了。
可惜這事當時曹萬節並不知情,也是後來陳俊安偶爾提起過,讓她心裏很不舒服。
也因為這件事,她對陳俊安表麵和善,心裏多少有點芥蒂,總覺得他是有所圖才接近自己,利用完了一遍又一遍,跟沒夠似的。
看陳俊陽一臉吃驚,曹萬節心裏痛快之極,感覺自己瞬間都高大上起來。
你說說,她背後有軍、隊支持,有整個西北軍挺她,還有這麽多三朝元老們為她說話,你說她怕什麽?
或者也因為這樣吧,才讓別人忌憚,非得想要了她的命才罷休。
陳俊陽歎口氣,“我看你還是小心一點吧,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麽簡單。既然有人想對付他們,如果明著不行,暗地裏肯定要下黑手的。我也是從小生活在皇宮,對勾心鬥角,暗害的事非常熟悉。這幾日咱們吃得東西,喝的水,都不是刑部大牢裏提供的,而是從外麵有專人送進來的。”
曹萬節“啊”一聲,這幾日,她隻管吃喝了,根本想不到他費了多少心思。
“這個,以後都這麽著嗎?”
陳俊陽白她,“不這麽著還能怎麽著?要不要你試試,吃口牢裏的飯,喝口水,看看還能不能活著看見明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