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運氣道:“幹/爹,那是個男人,男人,你知道不,你怎麽能讓個男人摸你的手?”

曹萬節好笑,不讓男人摸,難不成還讓女人摸嗎?

“你到底怎麽了?”

曹安沒說話,而是快速的抓住她的手腕,手指沿著手指一點點往上移,每移動一分,她的心就提起來一寸,一時不能掙脫開,身上寒毛根根直豎。

他的眼神古怪,讓她有點怵。

兩個人貼得很近,兩張臉幾乎挨著,心裏升騰起異樣的感覺。很不安,叫人不知所措。

曹安想到剛才那個最討厭的人,握著他最喜歡的人,心裏酸澀的幾乎背過氣去。他鬼使神差的握住她,恨不得把那人摸過的每一個地方,都再摸一遍,讓她身上再也沒有那人的印記。

曹萬節被他摸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莫名有些惱怒,猛地把手抽回來,冷聲道:“你要幹什麽?要發瘋出去發去。”

曹安這才晃過神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剛才的反應確實有點過度了。

可是他也不想解釋,隻是任性地瞪著眼睛,就好像一隻憤怒中的小雞。

曹萬節被他這個眼神給逗樂了,輕輕歎口氣,“放心吧,不管什麽時候,幹/爹都是喜歡你的,不會再認別人當幹兒子。”

她以為曹安表現的這麽激動,是因為覺得自己地位不保了,純粹是一種惶惶不安和抗爭。本來剛才還挺生氣,這麽一想倒不生氣。

此時的他就是一個不安的孩子,那她又何必跟一個孩子置氣呢?

曹安也不知自己在別扭什麽,反正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他嘟著嘴,“那幹/爹保證,以後不許讓別人摸你。”

曹萬節好笑,“我又不是有癮,我讓人摸什麽?”

他哼一聲,“反正我不管,幹/爹是我一個人的,永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好,我是你一個人的。”

“咱們拉鉤。”

“好,拉鉤。”

曹萬節被他纏得沒辦法,跟一個十五歲的半大孩子拉了鉤。

她隻當這是個和孩子之間的遊戲,此時絕對想不到,自己就在這個細小動作中就把自己給賣了。以至於日後每每回想起來,都懊惱的直想撞牆。

誰能想到一個孩子,會有這麽大的心機呢?

她怎麽就成了他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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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陰沉沉的,北風呼嘯著吹過,吹得人嘴唇都裂開了口子。

一條長長的騎兵隊停滯在廣袤的平原上,曹成舔了舔幹裂的唇,忍不住在地上啐了一口,“這狗屎天氣,還讓不讓人活了。”

曹萬節也覺得有些幹,尤其是風沙吹進嘴裏,覺得那麽牙磣。

曹安舉過一隻水壺,“喝一口吧,潤潤嗓子。”

曹萬節接過來,輕輕抿了一口,卻也不敢大口吞咽。

他們從平城出來已經三天了,身上帶的水本就不多,不省著點恐怕很難支撐到這場仗打完。

曹成道:“都督,咱們真的能在這兒等到韃靼大軍嗎?”

曹萬節點頭,“應該能的。”

自那日韃靼攻城之後,一連幾日他們都沒有再進攻過,反而大隊後撤,向西北方退去。

派人追了兩日,卻不知何故韃靼居然消失不見了。

從攏欲關那邊傳來的消息,韃靼也漸漸地不再進攻,紛紛撤離了。在周圍隻有一些遊散的部隊,主力好像突然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