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城戰將商議了一下,有人主張死守平城,等著韃靼調轉回來,新一輪的進攻。

可曹萬節卻覺得,韃靼此次大規模的出擊,是傾了全國之力,他們族內定然有問題。

如果拖的時間太長,就怕會影響到西北軍。

所以她主張快戰快捷,痛擊韃靼主力,打得他們無力還手。所以她主張打開城門,找到韃靼主力,伏擊他們。

軍中眾將都覺得曹萬節在危言聳聽,甚至覺得她在拿西北眾將士的性命開玩笑。

不過曹萬節心意已定,別人也隻有聽命的份兒。

所以他們三天前,就帶著兩萬兵馬從平城出來,找了這一處水源之地,進行伏擊。

等了三天,韃靼人的毛都沒看到,軍中將士都有些心浮氣躁了。

就連曹成都忍不住質疑起來,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問她了。

曹萬節心中也覺煩悶,不過還是鎮定道:“放心,他們會來的,這附近百裏之內,隻有這一處水源最大,大軍那麽多人總要用水的。”

曹成抹了把臉,感覺臉上疙疙瘩瘩的,全是灰土,再看看身後趴在地上的人,不由深深歎口氣。

曹萬節也不知道發明的什麽偽裝術,讓士兵們身上抹上泥趴在沙土上,大風吹起,卷起漫天黃沙,這乍一看過來,還真瞧不出有人在。至於那些重型弓弩和車馬都覆蓋在沙土底下, 或者用一些灰土色的氈子蓋著。

曹都督說這借用的是變色龍偽裝的法門,變色龍是什麽,他們沒見過,隻是這惡劣環境,未免也太折磨人了。

天氣寒冷,要是韃靼再不來,他們恐怕不在這兒凍死,也得被風沙吹死。

他和曹萬節待的地方是一個小沙丘後,這裏還算背風,不過也被風沙吹得呼吸都難受了。

正瞎琢磨著呢,忽然一匹戰馬飛馳而來,馬上的斥候不等馬匹停穩,就以極熟練的姿勢從馬背上翻滾而下。

斥候幾步疾跑到曹萬節麵前,小兵聲音裏帶著幹澀的喘/息,“稟都督,前方十裏有韃靼大軍出沒。”

曹萬節點點頭,吩咐大軍原地不對,另一隊人拉著重型器械往山丘後移動。

過了一會兒,似乎有韃靼的斥候出沒,他們屏住呼吸,盡量不被人發現蹤跡。

他們所在的地方叫做月牙灣,整個彎口又細又長,有幾條並不算筆直的分支。

隻是分支所通之路都是絕路,不了解地形的人還以為能逃出生天,實則越掙紮越陷入絕境。

彎口外是東行的山腳向西延伸,有一大片平緩的開闊地,正是非常適合騎兵作戰的地形。

曹萬節選了這一處地方做伏擊之用,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要確保韃靼兵鑽進彎口,就好像進了口袋一樣,紮住封口處,就逃不出了。

隻是這一片地空曠之處頗多,一眼能望到頭,偶爾有幾個沙土堆起的沙丘,也並不能藏住重兵。

當然也因為這個緣故,斥候探查的時候並沒有費什麽神,隻約莫看了看就走遠了。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大地明顯顫動起來,有大規模騎兵往這邊走來。

他們行進速度並不快,可能因為長時間的行軍和警戒,隱隱有疲憊之感。

韃靼軍的將領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小胡子,曹萬節和他在戰場撞過麵,知道這是韃靼的猛將塔塔爾。他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罵人的語氣也很到位。

說起和塔塔爾的相識,還真是一場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