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從前,曹萬節早就揪著他耳朵,一腳踹下去了。

可是現在礙於他的身份,輕不得,重不得,還真叫人頭疼。

曹萬節歎口氣,“你說,要、我怎麽做,你才肯下車?”

陳俊安一臉堅毅,“打死都不下去。”

曹萬節差點氣樂了,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麽這麽幼稚呢?

“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送你春陽。”

曹萬節翻個白眼,“我自己不能去嗎?非得要你送?”

“讓我陪你一程不成嗎?你這一去,不知哪一年回京,我會想你的。”

他擠擠眼,那模樣就像是在撒嬌,讓曹萬節很是無語。

“你若走了,誰上朝?”

“我前日就已經請過太醫了,太醫說我要靜養一段時日,已經曉瑜滿朝文武,由徐鍇和李璿暫時代理朝政。趁這段時間,我送你去春陽,咱們一路遊山玩水,吃喝玩樂,這不好嗎?”

曹萬節皺眉,看來他早都計劃好了,十裏亭是唯一一條出京的路,所以才拉著應迎在十裏亭這裏等她。

陳俊安湊到她跟前,笑嘻嘻道:“幹、爹,你還是讓我跟著吧,咱們還跟從前一樣,在你跟前,絕沒有皇帝之說,這一路上我還可以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曹萬節心說,他不想走,自己也強拉不了。既然要跟,就讓他跟著得了,隻當身邊多了一個照顧自己的保姆,何樂而不為呢。

她道:“咱們先說好,路費你自己出。”

陳俊安笑笑,她還真是如往常一樣,摳門到極點了。

“那當然,這一路所有花銷都由我包了。”

曹萬節這才放心了,有人照顧飲食,還有人出錢,管他為了什麽原因賴在自己身邊,橫豎不吃虧就是了。

陳俊安見她答應,歡喜地跟什麽似的,他忙坐到她旁邊,小心翼翼給她捶腿,那模樣當真是個孝順的好兒子。

曹萬節一臉享受,道:“先說好了,在我這裏可沒有君臣之別。”

他滿臉諂媚,“那自然,那自然,都是你說了算。”

曹萬節放心了,閉著眼享受著他的按摩,此時不使喚白不使喚,就當是回報自己為他做的那些犧牲吧。

陳俊安說一切都聽她,當真執行的很到位。這一路上,曹萬節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不管想吃什麽,還是想玩什麽,都照顧的十分周到。

隻是有一樣,不許她一個人單獨走動,就算去茅廁,身邊也要有他跟著。

曹萬節心中奇怪,問他怎麽了?他卻笑而不答。

陳俊安這回死皮賴臉的非跟著她,也不是無緣無故的。他前幾日偷聽到母親和人對話,讓刺客在去春陽的路上,對曹萬節下手。

他自然不可能讓人殺了曹萬節,本來想派護衛,可再多的護衛也擋不住絕頂高手。後來幹脆自己走這一趟,親自護送曹萬節。

那刺客看到他在身旁,定然不敢下手的。

而且他還請了自己的舅舅應迎,有空的時候幫忙照看一下,順便抓住刺客。

那刺客不出現便罷了,若是出現,也逃不出應迎的手心。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每到一處風景聖地,陳俊安就拉著曹萬節去遊覽一番,順便品嚐一下當地的美食。

他們一路吃過去,沒幾日,曹萬節就胖了一圈了。

陳俊安好容易找到機會和她獨處,也不著急趕路,幾乎走一天歇一天,慢慢悠悠地往春陽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