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那張難看的黃臉皮,陳俊安不禁摸摸自己的臉,“你是不是把我弄得跟你一樣醜了?”
曹萬節嗤道:“你本來就醜,還能更醜的了嗎?”
陳俊安輕笑起來,這一笑,帶動他身上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既然逃了出來,兩人也不想再回去了,索性就這樣喬裝改扮的到江州去。隻是上任上的這麽狼狽的縣太爺,怕是天下獨一份了。
不過,也是,帶著皇帝上任,不是蠍子粑粑也難了。
心想著,忍不住笑出聲了。
曹萬節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喂,你有錢嗎?”
陳俊安怔了怔,“我的銀子都交給雪青了。”
“什麽時候的事?”
“昨天啊,雪青說要換輛馬車,再買兩匹馬,還說要給你買幾件衣服。隻要為你花錢,花多少我都樂意,就把錢袋都給他了。”
所以……他們現在身無分文了?
抱著臉哭會兒吧。
曹萬節一臉愁容,陳俊安一臉欣喜,兩個窮光蛋,終於再次上路了。
他們騎的這匹是軍中戰馬,太過紮眼,可這畢竟是曹萬節隨身坐騎,她舍不得放走,就隻能冒險待在身邊。
南方的天氣,雖是五月,卻並不十分暖和,兩人揣著手,邁著小步一點點往前走。不是不想走快點,肚子裏沒食,實在餓得慌。
一路上曹萬節盤算著怎麽弄點錢,他們又不是強盜,不可能一路搶過去,何況要隱藏身份,搶劫太過高調,所以也隻能憑本事掙錢了。
兩人清點了一下,身上帶的東西,曹萬節身上有兩瓶傷藥,一把火銃和為數不多的子彈,勉強算得上昂貴的,或許就是腰上一更把玩的佛頭,翡翠的質地,是他大哥給她的,說是曹家的傳家寶。
至於陳俊安身上則是一個火折子,還有一塊雕龍玉佩,一看便知身份不凡的那種。還有頭上有根玉簪子還算值點錢。
兩人到了市鎮,找了家當鋪把玉簪子當了,換了十幾兩銀子。
本來可以賣個高價,可小地方人不識貨,討價還價半天,為了肚子著想,也隻好賤賣了。
有了銀子買了些幹糧放在身邊,又花了幾兩銀子雇了輛馬車,送他們到江州去。
還好此處距離江州不是太遠,不然這點錢真到不了。
曹萬節長這麽大何曾為錢犯過愁,銀子在他手裏完全沒概念。
不過陳俊安卻是從小吃過苦的,他闖過江湖,也懂得賺錢不易,一文錢都花的格外小心。
好在曹萬節是軍人出身,錦衣玉食能享,苦也能吃,沒得吃粗糧也能咽下去,給睡就睡,隨便也能熬一宿,所有花銷全憑陳俊安做主,一時倒也順暢。
晚上住店,高檔上房是住不起的,兩人擠著睡大通鋪。
有時候大通鋪還有旁人,陳俊安總喜歡把她圈在身下,防備極嚴,不讓任何人碰到她。
這樣雖避免了被那些粗人碰觸,但被他壓著,經常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尤其是他火熱的身子總對她蹭來蹭去,一不小心擦槍出火,身上總有個硬硬的東西頂得她難受。
十六七歲的少年,正是年輕火力壯的時候,還真是防不勝防。
曹萬節推也推不開他,他身上有傷,也不敢太過用力,強辯也沒用,雖覺自己吃了大虧,也沒辦法。
好在她在軍營待了許多年,對男女之防看得沒那麽重,偶爾碰一下,尚在她能接受範圍之內,隻要他不得寸進尺,也不會真給他兩耳刮子。
有時心裏也想著,她二十有五,這還是個粉、嫩小鮮肉,說起來是她占便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