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一臉無語,不過還是配合地演起了戲,“諸位街坊鄰居,不是小生負心,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又不想心愛之人跟著小生吃苦,無奈之下隻能讓他先回家去。免得跟著小生衣食不繼,沒有片瓦安身之地。小生深愛於他,又怎麽能讓他跟著小生吃苦啊?”
她這一番感言說出來當真是聲淚俱下,感人肺腑,再加上臨時加上去的兩滴眼淚,也非常有煽情效果。
自古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一時之間圍觀的百姓都被兩人深情感動。
陳俊安嬌羞地撲進曹萬節懷裏,緊緊抱著她,嘴裏還叫著:“我絕不離開你,就算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他伸手摟住曹萬節的腰,臉輕輕在她胸口蹭著,那憂傷中帶點滿足的表情差點讓曹萬節暴走。
媽的,又占她便宜。
人群眾有人呼道:“大家就幫一幫這對有情人吧。”
當時就有人掏了幾枚銅錢,遞到兩人跟前。一個給錢,紛紛給錢,不一會兒就收了一小堆,折合銀子竟然有幾錢之多。
曹萬節暗自偷笑,雖然她也知道兩人身份,玩這種騙人的遊戲有點缺德,可她也是少年心性,竟然覺得有些好玩。
陳俊安也笑得一臉滿足,在他看來,所有的幸福都在她身上了。
這些人雖然給錢,卻也沒人當真去買那木頭人。
兩人正準備收攤,忽然有人撿起地上的木頭人,托在手心仔細看了一會兒,問道:“你這要賣嗎?”
曹萬節點頭,“賣。”
看那人穿著一身皂衣,看年紀有二十五六歲,長得還算周正,隻眉宇間隱有愁容,雙眉深皺,隱形成個川字,倒是白瞎了一副好相貌。
“多少錢?”
他一開口,聲音略帶點嘶啞,竟如一個老叟一般,感覺很是怪異。
“五十兩。”
那人二話沒說,從懷裏掏了三個銀錠子,兩個二十兩,一個十兩的遞給她。
曹萬節心中奇怪,她東西雖做的好,卻也不過是個玩意,真會掏錢買的,要麽是豪富之家,要麽是有急用的,看這人穿著也不像個極有錢的,也不知他要這個做什麽?
別人的事也不便多問,她收了錢,把盒子遞上去。
那年輕人拿了盒子卻沒急著走,隻問:“小哥可是本地人?”
“不是。”
“那你們住在何處?”
這話問得奇怪,曹萬節不知這人身份,自然不可能泄露行蹤。
那人也沒再問什麽,抱著盒子匆匆走了,真是來也衝衝,去也匆匆。
一下子賺了這麽多錢,曹萬節和陳俊安都很高興,兩人找了家飯莊大吃了一頓,商量著明天就買輛馬車,離開這個鎮子。
曹萬節吐了口氣,“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陳俊安望著她,欲言又止,最後化成一聲輕輕歎息。她和他終究是要麵對現實的。
曹萬節沒看見他臉上的落寞,站起來道:“我要燒水,洗個澡。”
這些天陳俊安也沒洗過一個澡,身上都有味兒,此刻聽說要洗澡,頓覺身上癢癢的,忙道:“我先洗。”
“不行,我先洗。”
“好,讓你先洗。”
過了一會兒洗澡水備好,曹萬節把門插好,確定了三遍不可能打開,才脫了衣服坐進澡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