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相連眯著眼看著她,笑得很是和藹,他早就打定主意,等工匠把造船術學會之後,就把兩人殺人滅口。
既然是私奔出來的一對,那麽死在外麵,也不會有人追查,倒省了他一番麻煩了。
他心腸狠毒,殊不知兩人也早有主意。
又轉了一會兒,曹萬節推說有些疲累,就回去休息了。
見她走遠,秦相連低聲囑咐手下,“看緊那兩人,不許他們到處亂走,也不許他們出船場。”
手下應聲去了。
秦益民不由道:“爹,你打算怎麽應對這兩人?”
秦相連冷笑,“還應對什麽。”
他比了個殺的手勢,秦益民身子微顫,“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我看那兩人人挺好的。”
尤其是曹萬節,他對那少年很是喜歡,手藝出眾,不驕不躁,待人謙和,雖然有時候看著不像個男人,但性格卻很討喜。
秦相連歎道:“兒子,咱們幹的是殺頭的買賣,就算爹肯放他們一碼,咱們上頭東家還不肯放咱們呢。還是先顧了自己吧。”
秦益民不禁打了個寒顫,這船場的東家,他幾次詢問過,爹都不肯告訴他,隻說知道的越少活得越長,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爹建這船場就是在與虎謀皮,弄不好就得把身家性命都得搭上。
曹萬節回到住處,她和陳俊安在船場的住處也安排在了一處,陳俊安說要就近保護她,這回她倒沒推拒,因為自進入這船場第一天開始,她就覺出了若有似無的危險。
她進屋時,陳俊安正坐著悠閑的喝茶,見她走入,臉上掛起一抹笑,“怎麽樣?可是探查出了點什麽?”
“很多。”曹萬節歎息一聲,“你那兒看出點什麽?”
陳俊安舉著兩根手指,“兩點,第一,這船場造的是走私船,二是這船場背後的主子身份不一般。”
曹萬節點頭,“還有第三,咱們很危險。”說起來他們倆真是英雄所見略同,也難為他,這麽短的時間,就看出了這麽多。
陳俊安笑道:“危險不危險還不好說,有我在總會保你平安就是。說說看,你現在想做什麽?”
曹萬節給自己倒了杯茶,細細品著:“我倒想問你想幹什麽,我在這兒來是做縣令的,橫豎朝廷大事跟我沒什麽關係。倒是你這個皇帝陛下,千裏迢迢到這兒來,不會就隻是想看看船廠長什麽樣吧?”
陳俊安笑,“你說對了,我也不瞞你。朕想收了這船廠。”
他最後一句用的是“朕”,身為皇帝,本該有這個胸懷的。
曹萬節道:“皇上想收這個船廠也不難,隻是派兵收,還是下旨收?總要有個章程吧?”
陳俊安道:“此事也不急,首先查清楚這背後之人再說。這東南之地,素來不聽朝廷號令,一個個背地裏都有些小主意,這回讓你來東南,也不全是為了處罰,必要時需要你做的還有很多。”
曹萬節撇嘴,“我就知道沒好事。”
陳俊安哈哈一笑,“誰讓你曹家是朝廷肱股之臣,這為國盡忠的事,是絕不能少的”
兩人除了**之事,一個願打一個不願挨,沒達成一致之外,別的事情都素來默契,你說一我便知二,都是一點就透的。
曹萬節心思轉了轉,又道:“其實要說緊要解決的事,我希望朝廷能廢除海禁。”
陳俊安挑眉,“這是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