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點頭,“我雖沒來過東南,可也知道百姓民不聊生,尤其倭寇之亂,深受其苦。。這倭寇之亂之所以除不了根,實際上是嚴禁民間海外貿易政策導致的,隻有禁止才會有反禁止,愈演愈烈,也愈發不可收拾。你想想看,這些年倭寇之亂屢打不絕,甚至越打擊反而越劇烈,使大齊消耗多少兵力物力,疲於應付,最後成了心頭大患。
咱們打韃靼的時候,若不是東南形勢牽扯了兵力,怎麽可能隻有二十萬西北軍在那兒死扛硬抗,連援軍都沒有?雖然最後勝了,卻打得極為艱難。若是不廢除禁海令,日後倭寇之亂依舊會屢禁不止。而且……”
她說著頓了下,猶豫著下麵的話該不該說,不過最後還是道:“而且嚴厲禁止民間私人海外貿易的政策,具有很大的落後性,違背了社會經濟發展的要求,違背了東南沿海地區人民的利益,給大齊社會經濟特別是東南沿海地區社會經濟的正常發展造成了巨大損失,嚴重阻礙了大齊與周邊國家正常的經濟文化交流。”
最後幾句是對明朝時期禁海令的評論,雖然大齊和明朝不屬於一個空間,但基本國策有許多相同之處。她借來用用,也不犯法。
陳俊安思忖著,深深的想她這番話的可行性,那個什麽“人民”,什麽“經濟”他是不懂的,但她的話卻有些震動了他,他驚訝的望她,沒想到她不僅有領軍之才,還有治國之能,甚至有一顆愛國之心。
這樣的她,怎叫人不著迷?
他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愛戀,讓曹萬節從頭到腳都不自在起來。
她噎了一下,才又道:“我問過丞相李璿,我朝歲入不過二百餘萬兩,但前朝後唐,雖是羸弱,可每年的國庫收入超過一萬萬兩,如此相差甚巨,都是因為後唐開海疆,通貿易,廣納天下賢才,我朝自也應效仿之。”
陳俊安眉角微,深深看了她一眼,“好,應了你。”
見他答應這麽痛快,她反倒有些怔了,“你怎麽……?”
“你是問怎麽這麽快應了?”陳俊安笑眯眯對她,“隻要是你說的,我都應下了。”
曹萬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糊弄三歲小孩呢?
她說讓他離她遠點,他怎麽不應?
陳俊安似長了透、視眼似得,一眼瞧出她心中所想,笑眯眯靠近她,“其實吧,我也可以應了離你遠些,不過我同意了,可是這兒不同意啊。”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我心裏有你,滿滿的都是你,想你想的渾身疼。想著離你遠,可身子,不由自主的離你近……”
曹萬節翻了個白眼,心說,我信你個鬼了。
在船場待了三天,基本情況都了解清楚了,兩人也籌謀著準備離開了。
這幾日,秦相連對他們看管的很緊,幾乎上茅廁都有人跟著,根本找不到機會走。
晚上的時候,兩人在一張**躺著,商量著怎麽逃走,最後達成一致意見,放一把火,燒幾棟房子,然後趁亂逃出去。
看著曹萬節興奮中略帶得意的小臉,陳俊安不禁暗歎一聲,他喜歡她喜歡的緊,可怎麽把人拐到手裏呢?
平生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偏偏是個男人。他是不介意的,奈何襄王有意,神男無情啊。
兩人說著話已經有些困意,等睡到半夜都爬起來,陳俊安施展輕功跳窗出去,在幾處沒人之地放了幾把火,待火燒起來,趕緊回來接曹萬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