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早就抱了包袱等著,兩人悄悄從房裏潛出,碰上秦相連派來監視的人,都被陳俊安打、倒了。
外麵嘈雜聲一片,有人、大喊著“著火了”,有人四處尋水滅火。此地是造船廠,到處都是木頭,火勢一旦蔓延起來,很是麻煩。
秦相連指揮著一幹工匠救火,好容易火勢漸小,忽然想起陳俊安和曹萬節,可再派人去找,哪兒還有兩人的人影啊。
這會兒陳俊安已經帶著曹萬節出了船廠向福州而去,兩人也曾遇上一些船場手下阻攔,不過有他在,盡數都給殺了。
等到天亮之時,兩人已經跑出很遠,便是再想追也追不上了。
秦相連氣得跳腳,但此事不宜聲張,嚴令船廠的人誰也不許說出去,根本不許提有這麽兩人進來過。
他怕自己是引狼入室,心裏後悔的不行,大聲嗟歎,不該把兩人帶來北茭。
天亮之時,曹萬節和曹萬節已經跑到距離福州很近的地方。
兩人跑了一、夜早覺得餓了,找了個食棚子,叫了兩盤包子兩碗粥,一麵吃著,一麵尋思著接下來該去哪兒?
陳俊安出來已經有段時日了,曹萬節的意思,讓他先回京去。這裏距離春陽縣已經很近了,她自己一個人也能去。
陳俊安哼一聲,“你一個人怎麽進?你官服和朝廷任命都在雪青那兒呢,你到了春陽縣,人家也不認你。”
曹萬節“切”道:“人家難不成會認你了?你說你是皇上,這有人信嗎?”
陳俊安尋思一下,“這樣吧,朕給你一道密旨,任命你為江南道欽差,專門調查海運事宜。”
他還真是想一套是一套,當時就找來一張包包子的黃紙,又跟包子鋪老板要了根燒火的小木棍,就著一點黑灰在黃紙上刷刷點點寫了起來。
他大力寫了幾個字,隨後從懷裏掏了小印,在上麵蓋了上去。
這是他的私印,從效用來說,雖然比不上玉璽,但基本也可以當聖旨用。
陳俊安雙手拿著遞了過去,口中說著:“曹萬節接旨。”
曹萬節無奈,隻能雙膝跪地,心裏免不了罵娘兩句。
媽了個巴子的,這小子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這什麽地方?居然傳起旨來了?
心裏腹誹,還是接過那張可以媲美擦屁股草紙的聖旨,看著上麵勉強算整齊的字,咬牙道:“臣接旨。”
上麵寫著一行字:朕封曹萬節為江南道密使,可便宜行事。
她這一跪,旁邊看熱鬧的不知多少,都瞪大眼睛瞧著她,也不知她突然之間抽的是什麽風?
那包子鋪老板還探過頭來,小聲問著:“喲,公子,您這是怎麽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土道:“沒事,就是膝蓋癢癢,在地上蹭蹭。”
包子鋪老板一臉狐疑,大約覺得這人腦袋有點毛病吧。
曹萬節捏著那張草紙,問陳俊安,“你說我把這玩意宣出去,有人會信嗎?”
陳俊安嘿嘿一笑,“應該會有吧,最起碼章不是假的。”
曹萬節翻了個白眼,這會兒要是雪青在身邊,她何至於受製於他?
她正考慮要不要下個毒,把大齊皇帝給毒死時,突然路邊有人、大叫一聲,“大人,大人,我在這兒。”
曹萬節回頭,不由笑起來,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