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曹大人,您可辛苦了。”

張俊抹了一把汗,可能太胖,跑幾步路就累得氣喘籲籲地。

曹萬節摸摸鼻子,“我不辛苦,我看張大人更辛苦。”

“不,不,是曹大人更辛苦,你就是我們泉州的大恩人,救世主。大夥說是不是啊。”

他揮了揮手,頓時岸上一群人高呼起來,“曹大人是救世主!”

“曹大人是大恩人!”

那一個個激動著揮舞著雙手,飽滿熱情的情緒,看著還挺讓人熱血沸騰的。

曹萬節身體裏的熱情也被點燃了,說不愛慕虛榮是假的,自己做了這麽多,何嚐不想能獲得大家的讚同,不說名揚青史,起碼也得小有名氣吧。

皮小五在後麵嘀咕了一句,“馬屁精。”

唐軍小聲道:“別說,這姓張的小子還真挺會來事的,咱們大人也居然吃這一套,看來以後還是拍著點的好。”

皮小五哼道:“你願拍自己拍去,我可不幹這事。”

他嘴上這麽說,卻也忍不住被百姓的熱情吸住眼球,他看得出來,這裏的百姓是真的愛戴他們大人的。

畢竟曹萬節為江州,為泉州,為這東南幾省都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在眾人一片歡呼聲中,曹萬節被迎進了泉州府衙,在這裏擺了一院子的席麵,等著他們吃喝。據說這都是泉州百姓籌錢擺下的,就等著為曹萬節他們慶功。

曹萬節本不想赴宴,可也架不住這眾多百姓們的熱情,隻能和泉州的父老鄉親們見上一麵,喝上一杯。

東南水軍也受到了熱情款待,好多人劃著小船,把自己種植的水果和新蒸的白饅頭運到戰艦上,供給這些士兵們。

雖然隻是很小的一部分,不足以讓數千的士兵吃飽,卻也表達了百姓們最誠摯的感情。

有人捧著饅頭,禁不住淚流滿麵,尤其是一些東南軍的老人,更覺慚愧無比。

想當初他們守衛東南,根本不管百姓死活,被人罵得脊梁骨都斷了,何曾像今日,被人挑大拇哥稱讚的感覺實在太爽了。

在知府衙門的席麵上,有很多當地士紳,還有不少從外地來的客商,他們圍著曹萬節,對她那叫一個熱情洋溢,一個個說著恭維的話,直似恨不得跪下舔她的鞋麵。

曹萬節也是見過的主,一眼便瞧出他們打什麽主意。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海事衙門,要知道她可是第一任的海事道。而海運的油水,大的驚了天,誰不想和海運道攀上關係?自然想盡辦法巴結了。

看來張俊之所以操持這麽大規模的歡迎儀式,這其中也是收了不少好處的。

曹萬節再沒心情吃什麽飯,和他們虛與委蛇了幾句,就借故還有公事,離開了。

她讓曹成帶著船隊走海路回江州,她則帶著皮小五他們一幹人走陸路,他們騎馬回去。

等從知府衙門出來,皮小五道:“大人,你不是說要看看我上回追人的那個院子嗎?咱們是這回看,還是先回江州,等抽空再過來。”

曹萬節尋思一下,“走,咱們去會會,到底是什麽人?”

上回皮小五追著在信子客棧出現的黑影,一路追到一座龐大的宅院,那黑影就消失不見了。

等皮小五回來訴說,也不知那宅子是誰的。

曹萬節本來想去一趟,可偏巧戰事緊急,隻能先出海,這回既然回來,索性就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