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初學陣法,對陣型的變換還不夠純熟,雖是帶兵,卻很難跟上大隊的變動。

曹成一看不好,忙指揮兵丁釋放火銃,巨大的火力一開,無數韃靼兵倒在火銃彈藥下。

韃靼軍的隊伍開始混亂起來,達爾狂吼著:“整隊!整隊!”

重騎兵笨重,陣型一亂再想整隊,談何容易,輕騎試圖突圍,但大勢已去。

曹安全身貼在馬背上,猛一提速,撒開四蹄如開弓的利箭飆射而出。

韃靼軍的將領慌亂四顧,西北軍已經把他們包圍,此刻他們想跑卻是跑不了了。

曹安一眼瞟見達爾要開溜,手中長槍一挺,拍馬追了上去。

那黑麵梳小辮的達爾嘴裏“哇哇”叫著,揮舞大錘與曹安打在一處。

曹安刀法精準,大開大合,隻幾個回合便把達爾砍於馬下。此時已經是西北軍斬殺的第三名大將了。

曹成看得興起,一拍大腿,高叫一聲,“好樣的,打得好。”

瞧見自己將領轟然墜馬,韃靼軍徹底的亂了,不等軍令,一股腦的向前衝去了。

這一仗他們斬殺韃靼一員大將,又擊退三萬,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許多軍士把曹安圍了起來,高聲呼喊著:“曹安威武——”

曹安帶著笑,麵龐上熠熠閃光,整個人都好像被光芒籠罩了。

他活了十五歲,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暢快淋漓過。

曹成笑道:“行啊,小子,你斬殺大將,立了大功,回頭我就讓都督上劄子給你請功,弄個校尉當當,還是沒問題的。”

曹安對當什麽校尉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現在憂心的是曹萬節。幹/爹他們就一萬人馬,也不知道會不會遇上韃靼軍。

其實曹安是多慮了,曹萬節帶的一隊人比他們可幸運得多,一路之上都沒遇上韃靼軍。

陳俊熙本來還擔驚受怕的,見一路無事,也放心了不少。

他對曹萬節道:“曹都督,咱們幾天能到婺城啊?”

曹萬節道:“咱們連夜趕路,晚上就會到婺城了,然後穿過婺城一路向東,就會到聊城和樊城,那裏是商貿中心,應該會有糧。”

陳俊熙點點頭,“那我讓人先行到婺城,然後再去聊城和樊城送個信,讓當地知府盡早籌備糧食。”

曹萬節道:“如此就多謝了。咱們既然出來了,索性就地把糧食運回去,若是找不到糧,幹脆平城我也不回去了。”

陳俊熙不禁失笑,合著這是打算耍了嗎?

到了婺城,龐俊早就在這裏了。

他一見曹萬節,立刻苦著一張臉,叫了聲,“都督——”

曹萬節打斷他,“行了,我知道什麽事了。”

龐俊納悶,“我這還沒開口呢,都督知道什麽了?”

曹萬節道:“知道你們現在缺糧,我也缺。”

龐俊歎息一聲,“都督還真是我肚裏的蛔蟲。”

曹萬節踢他一腳,“得了,別廢話了,既然你在這兒,那就護送黃公子去聊城吧。”

陳俊熙道:“怎麽?曹都督不陪我了?”

曹萬節道:“現在戰爭瞬息萬變,攏欲關那邊雖然有軍師守著,但四麵楚歌,日子並不好過。還有平城,那是頂頂重要的地方,我既然送你到這兒,我的使命也完成了,回頭讓龐俊親自帶人護送你去吧。”

陳俊熙無奈地點點頭,曹萬節身上自有一種氣勢,讓人忍不住想依賴她,想信任她,這幾日他在她身邊,總覺得很心安,這乍一離開,還真有些不適應呢。

曹萬節抱了抱拳,“督糧的事就拜托你了,請務必帶糧回來,咱們西北軍二十萬人的性命就交到殿下手上了。”

陳俊熙也感染了她的悲壯,深深還了一禮,“都督放心,俊熙定不辱命。”

曹萬節沒在婺城停留,當天就返程回來了。

隊伍進了平城,曹成他們還沒回來呢,也不知道一路上境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