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韃靼兵連輸了幾仗,對他們懷恨在心,那真是新仇舊恨,一個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曹成嘖嘖出聲,“至於嗎?我是挖了你家祖墳了,還是殺了你們爹娘了?哪兒有這麽大仇恨了?”

曹安歎口氣,“將軍,咱們在月牙灣埋了人家五萬人,上回平城又滅了人家幾萬人,你說有恨沒恨?”

曹成道:“好孩子,是六叔我連累你了。”

本來曹安是要跟著曹萬節的,他硬把人給要過來了。

當時曹安還老大不樂意的,是他說要帶著他見見世麵,結果一個時辰都沒到呢,就要把人家小命給玩完了?

曹安此刻卻沒有少年人的絲毫懼意,輕哼一聲,“六叔不用怕,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他們兩萬人,對方三萬人,不定誰輸誰贏呢。真不知道他這麽悲觀做什麽?

曹成一個勁兒撓著頭,他倒不是怕自己有事,而是曹安還年輕,又是曹萬節的幹兒子,他若出點事,可怎麽跟曹萬節交待啊?

曹安半點沒有他的顧慮,手裏握著把大刀,雙目放光的看著前麵。

前麵幾十丈開外,站著一個魁壯的中年男人,那是韃靼的將領達爾,他頭上梳著兩個小辮,麵孔黑的像個鍋底,眼神陰狠。

他大吼一聲,“來將報名。”

曹安冷笑,“我是你爺爺。”

“無名小兒,還想充大輩兒。”達爾狂吼一聲,“衝——”

曹安冷冷的望著他,隨後舉臂高呼。

“衝鋒!”

他一馬當先,手中的大到猛然砍出,從一個個韃靼兵的腦袋頂掃過,爆出一膨血花。

“為我大齊,殺……”

他身後緊跟著他的親衛,爆出驚天動地的回應:“殺……”

殺聲貫徹天地間,更多的人聽到,用盡全身的力量大吼著回應:“殺!……”

韃靼兵被震撼了,這支隊伍,毫不畏懼他們身上的重甲武裝,合身就敢凶猛的撞擊,簡直不怕死了。

曹萬節說過,曹安打仗是不要命的,就像一隻下山的猛虎,比任何猛將都要勇猛。

他武藝超群,雖然初入戰場,卻顯出了非比尋常的本事。

他揮舞著手中大刀,達爾幾次與他交鋒,都被他的大刀給擋了回來。這小子渾身上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當真如地獄修羅一般,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曹成也感染了他的豪氣,手拿長戟,從一個韃靼兵的胸口穿過。

“殺——”

“殺啊——”

兩軍交戰,都好像殺紅了眼了,戰鬥慘烈之極,在戰場上隨處可見血腥。

曠野裏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顫人心魄,西北軍中鐵錘、大刀、長槍等常用武器飛舞著,士兵們狂吼著到處血花飛濺,黑血滲地三尺,腦漿崩流,血腥而殘酷。

曹安拍馬而上,帶著一隊西北軍殺了個三進三出,上萬重甲鐵騎終於被衝的四散開來,原來的隊形也被衝散了。

此刻輕騎的輔助包抄對他們毫無作用,受到的衝擊比重騎還嚴重,死傷更多。再加上火器營火銃的威力,西北軍根本勢不可擋。

曹安衝到盡頭,再次調轉馬頭,渾身浴血,狂吼著又衝回來。

這時韃靼軍尖銳的哨聲一變,兩個側翼展開巨大的翅膀,包抄圍殲,頓時把曹安帶的人給衝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