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來的時候,三皇子已經走了。這人到底是什麽人?他自稱是曹安的舅舅,但曹安舅舅究竟是什麽人,還從未聽人說過。
她問過曹安,不過被他給岔開去了,顯然他並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舅舅是誰。
而且這個人渾身的氣質,都透著詭異。
應迎又望了她一會兒,“你是哪裏人?”
“濱州。”
曹家的祖籍就是濱州。
應迎挑眉,“不是吧?”
曹萬節有些心煩,“那你說我是哪裏人?”
“西安?”
這雖是問話,卻聽得曹萬節心突突直跳。
西安是現代的地名,在這個時候根本沒有西安這個地方,而應迎又是如何知道的?
強自鎮定著,不讓自己顯出太過驚奇,她假裝不解,“西安又是哪裏?”
應迎微微一笑,“原來你不知道啊,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這麽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還真叫人心跳加速。
曹萬節道:“不管你是什麽人,最好不要亂開玩笑。”
“我開什麽玩笑了?”
“你何必說一個不存在的地名,來試探我?”
“你如何知道這是地名,而不是隔壁賣餛飩的,炸油條的?或者是個物品什麽的呢?”
曹萬節語噎,她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提及“西安”,但顯然這番試探讓她有些慌亂了。
應迎道:“好,我不跟你玩笑,我告訴你一件要緊的事。”
“什麽?”
“一天之內,韃靼必會攻城。”
曹萬節“啊”一聲,“你如何知道?”
“猜的。”
他眨眨眼,那模樣好像個神棍一樣。
可曹萬節卻一點不覺得他是在玩笑。
韃靼會再次攻城,她似乎也預感到了。但是,真的會一天內嗎?
難不成是明天?
也就在這時,突然一陣急促地馬蹄聲,前麵一匹馬對著這邊疾馳過來,馬上之人跑得太急,也可能因為太黑,根本沒看見前麵有人。
等馬到了跟前,再想勒住韁繩已經來不及了。
那匹馬對著曹萬節衝了過去。
曹萬節想躲,可一時慌亂,竟然找不到方向了。
眼看著馬就衝到麵前,應迎突然伸出手來。他的手並沒拽住曹萬節,而是手指點在疾奔的馬頭上。
隻一瞬間,那馬就停了下來,好像被人使了定身術一般。
曹萬節眼珠子瞪大,她從沒見過一根手指可以定住一匹馬,這到底是什麽超級邪術啊?
馬上之人也是大驚失色,他顯然沒想到這裏會有人,見馬沒傷著他們。慌忙跳下來,對著曹萬節抱拳拱手,“抱歉,抱歉,深夜無燈,沒看到你們。”
天黑的看不清對麵人是誰,可一聽聲音,居然聽出來。那人正是她的親衛皮小五。
曹萬節忍不住皺眉,“皮小五,你作死啊。”
皮小五也聽出來是她,忙跪在地上,“都督恕罪,我是真沒看見啊。”
曹萬節也不想計較這個,隻問:“你著急毛慌的,這是做什麽?”
皮小五道:“我正要去知府衙門向都督稟報,韃靼大軍在據此十裏的地方了。”
曹萬節差點噴出口血來,這應迎也未免太靈了吧?
他說一天之內,這還沒過幾分鍾呢,就有韃靼大軍攻城了?
曹萬節回身就往府衙跑,一邊跑一邊下令,“去召集將領,準備開戰。”
十裏地,用不著等天亮,就已經到了。
媽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她想睡覺的時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