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曹成還在那兒不遺餘力地勸說曹萬節。

“都督啊,我可是就三個女兒,我大女兒長得又漂亮,又賢惠,絕對是個持家的好女人。你可得好好說說,曹安這個女婿我是要定了。”

曹萬節看看他那張比鞋拔子好看不了多少的臉,胖胖的跟個肉/球似的,他的女兒能漂亮到哪兒去啊?

她道:“我雖然是他幹/爹,可這事也輪不到我做主啊?人家還有正經的爹娘呢。”

“得了吧,我都問了,曹安說他爹早死了。你都不知道,這小子功夫有多了得,那天跟韃靼打仗,衝殺的那個狠勁,真是深得我心啊。還有,他一人就殺了韃靼一員大將,你得上報給他請封,我的女婿怎麽也得弄個校尉當當吧。”

曹萬節看他那認真的表情,知道他這不是說著玩玩的,隻好道:“那這樣吧,等打完了仗,讓他跟你閨女見個麵,要是兩人對上眼了,這門親事也許可以說說。”

曹成連連點頭,“那咱們就說定了。”

曹萬節歎口氣,本來想詢問一些戰事,順便跟他商量下平城的防禦,沒想到倒聽他說了半天故事。

不過他若是不說,她也不知道曹安的功夫這麽厲害,由此看來他平時都是有意遮掩自己光芒的。

這樣一個出色的孩子,為什麽非得要認自己做幹/爹呢?

這會兒她還真有點想不透了。

晚上的時候,曹安熬了粥,給她端了進來。

軍營裏缺糧,知府衙門也沒什麽多餘的糧食了。官員們每天隻能吃兩頓飯,還隻能有一頓幹的。

曹萬節胃不好,吃不得幹饅頭,曹安就每天晚上熬粥給她。

喝著粥,曹萬節的眼一直沒離開過曹安身上。

曹安被她看得很不舒服,撓了撓頭道:“幹/爹,我長得有那麽好看嗎?”

曹萬節道:“我就想看看你跟你舅舅長得哪兒像?”

其實說實話,他和應迎基本沒有相像的地方,或許是他像父親吧。如果硬要說像,也僅僅隻有眉眼之間的一點神似。

還有他們的氣質隱隱有那麽一丁點的相似。

喝完粥,曹安去收拾碗筷,曹萬節本來想出去溜達一下。

每天煩事太多,總壓在心上也不舒服,不如去散散步,舒緩一下。

剛走出房門,忽然瞧見左側一間房也開了門。應迎正好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瞧一眼曹萬節,嘴角似笑非笑,“曹都督這是要做什麽?”

曹萬節道:“飯後運動一下。”

“那我陪你。”

這冷不丁的一句,還真挺駭人的。

曹萬節可不認為兩人之間有這麽熟了,陪她散步,那可是最親近的人才會做的。

應迎不等她回話,就上前扯住她的袖子,拉著她一起出了府門,往街上去了。

深夜的平城,街上幾乎沒什麽人。

老百姓知道打仗,都不敢出來,再加上街上實行宵禁,輕易不會有人走動。

整條街道都是靜悄悄的,偶爾有一隊隊巡邏的官兵走過。

他們都認識曹萬節,就算不認識,看見那身軍服,也基本都不敢上前喝問。

曹萬節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就這麽一路默默地走著。

應迎一直看著她,直把她看得有點發毛,她道“你在看什麽?”

應迎倒是一點不避諱道:“我在看你究竟是什麽人?我也算閱人無數了,但是像你這樣滿身寫滿複雜的人,還真是不多見。”

曹萬節摸摸臉,“複雜?還真沒人這麽說過我。認識我的人都覺得我挺傻的。”

應迎擺擺手,“那是他們眼瞎,你可不傻。一個傻子如何能造出強大的兵器,又如何能忽悠著陳俊熙幫你去運糧?”

曹萬節詫異,“你知道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