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跟花花差不多大,兩人相談甚歡,花花臉上的笑容比跟他在一起時,要燦爛得多。
那個少年也是被人救回來的,他昏倒在官道上,被路過的村民帶回村子。
靠著英俊的相貌,他在村中很得女孩子的喜歡,而花花就是其中之一。
他能感覺到花花看人家的眼神,那是明顯的愛戀。
男人要是醋壇子打翻了,絕對不比女人差,巴巴哈自認為自己武功蓋世,身份尊貴,乃是韃靼五位上將軍之一,怎麽可能讓一個不知名的小子給比下去?
他最終確實離開了華高村,不過臨走之時把那個少年也給捋走了,橫豎他得不到的,也不能便宜了別的男人。
可誰知道這打翻了一壇子醋,還打出個寶貝來了,那少年自稱名叫曹言,說是西北都督曹萬節的親侄子,還大叫著:“你敢欺負我,我讓我三叔把你腿給打斷了。”
塔塔爾不由大笑起來,真是口渴了有人給遞水,餓了有人給送饅頭,這曹言來得簡直太是時候了。
他一路把他帶回韃靼大營,就關在馬廄裏,每天和馬糞為伍。幾天下來,把曹言可算折磨壞了。
塔塔爾讓人把曹言拖上來,他渾身上下滿是髒汙,比街上的乞丐還慘。不過他嘴倒是挺硬的,依舊大叫著:“你們這些狗韃子,我讓我三叔把你們打得稀巴爛。”
巴巴哈皺皺眉,“這小子嘴巴真不幹淨。”
塔塔爾笑道:“殿下放心,有法治他。”
他揮了揮手,叫道:“來人,把馬廄裏的馬糞撮一堆來,都塞進他嘴裏。”
曹言嚇得小臉發白,這些人雖然沒有毒打他,卻每天羞辱他。他掙紮著,可掙不過這些韃靼兵的粗胳膊,一堆馬糞塞進嘴裏,他真是悔的眼淚都下來了。
早知道是這個結局,他就留在攏欲關,打死也不偷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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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曹萬節精神有些萎靡,她也不知道這場仗還能打幾天,更不知道他們能有幾分勝算。
昨夜韃靼沒有進攻,也算給了他們片刻喘/息,可天亮之後,迎接他們的將是更大的一場仗。
應迎不知什麽時候走過來,遙望遠方的天空慢條斯理地說:“怎麽?你害怕了?”
曹萬節搖搖頭,就算她第一次指揮這麽大規模的戰爭,也沒怕過,隻是那些一個個死去的士兵,讓她覺得心疼。
她低聲道:“你本是無關之人,不好好的在別處享清福,跑來趟這渾水做什麽?”
應迎微微一笑,“別處?別處哪有什麽清福?咱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曹萬節撇嘴,“我跟你可沒什麽榮。你要真有本事,就告訴我這一仗該怎麽打?”
應迎輕笑,“這我哪兒知道,我又不是帶兵的武將。”
曹萬節心說,“不知道那還不趕緊滾。”
好在看在他是曹安舅舅的麵上,她也沒口出惡言,但那眼神,卻是說不出的嫌惡了。
應迎笑得更歡了,雖是馬上打仗,他的心情卻是出奇的好。這世上還從沒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他,這人還真是有意思的很啊。
曹萬節滿臉陰沉著,不想理他,也不想跟他說話。
應迎望了她一會兒,仿佛也感受到她心情的沉重。
他默然了一會兒,才喃喃道:“天亮了……”
“是啊,天亮了。”曹萬節也歎息一聲,是騾子是馬也得拉出來溜溜了。
天際裏啟明星隱沒,一絲曙光在天邊乍現。
天終於亮了,太陽在朝霞的迎接中,露出了紅彤彤的麵龐。
前方的戰場忽然喊殺聲震天,此時,戰場後一個渾身浴血傳令兵飛馬而來,一聲如驚雷的大吼響起:“報……!”
曹萬節和應迎豁然回身,傳令兵一路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因是連續趕路疲憊,聲音帶著絲絲沙啞,“報都督,韃靼大軍再次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