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點點頭,扭頭一喝:“來人!傳令備戰。”

“是,都督。”傳令兵奔馬而去。

曹萬節回身接著沉聲下令:“傳令南北城門,豁出吃奶的勁兒給我守住了。今日成敗在此一舉。”

他們若能守住這一天,可能就能等到援兵了。

算算時間,龐俊他們也差不多快到了。

幾個傳令兵分別領命而去,半刻鍾後,南門和北門同時傳來巨大的“嗡嗡”裂空之聲,隱隱夾雜著火炮的轟鳴。

曹萬節一臉的躊躇滿誌,背脊挺的筆直,心中也無限湧起一股“英雄百戰死”的豪氣。

應迎看著她輕微的笑了一下,他原以為是個愣頭小子,沒想到卻有這麽大的能力。五十萬韃靼大軍,竟然硬是讓她把平城給守住了。

他外甥厲害,這是給自己找了個好幹/爹啊。害得他都想跟她攀點親戚了。

你說,他和她攀個什麽親好呢?

他抬頭望望天,這是個好天氣。

適合殺人啊!

衝鋒的戰鼓再次敲響,此刻殺聲貫徹天地間,更多的人聽到,用盡全身的力量大吼著回應:“殺!……”

另一波更為猛烈的攻城站開始了……

兩個城門同時攻城,火炮與加強版的弓弩戰車齊開,所有的弩箭、火銃也都用上了,投石機發著“哢哢”的聲響,在不停地運作著。

城門處爆炸聲不時傳來,似把天地都炸動了。

韃靼兵豁出吃奶勁兒在進攻,西北軍也是豁出吃奶的力氣在守城。

兩邊好像真動了真閣的。

隻是幾次進攻,韃靼的攻勢都被抵擋住了。

西北軍火力的厲害,讓人咂舌。

巴巴哈看著一隊隊埋骨的士兵,真是心急如焚,原地轉了幾圈,鋪著白毛毯的座椅也坐不下去了。

塔塔爾道:“殿下,不行了,咱們還是用那個曹言吧。”

巴巴哈歎口氣,原本他覺得是漢子就要憑真本事,不該用人質要挾,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似乎不用此人都不行了。

他擺了擺手,“來人,把這小子綁在木頭上,然後給我推到陣前去。”

有人過來,把曹言綁到一根很粗的木頭上,隨後扔上一輛車,就這麽高高地抬著,推到最前麵。

曹言這會兒已經把嘴裏的馬糞都吐出來了,看著周圍無數的韃靼兵,他心怦怦直跳,膽都要被嚇怕了。

待等看見了站在城樓上的曹萬節,那就像小奶娃看見親爹一樣,立刻大叫起來,“三叔救我,三叔救我啊。”

轟隆隆的炮聲太大,他的嗓子就算喊啞了,也不會有人聽得見。

不過城樓上的人沒聽到,卻是看到了。

那麽一輛車推到最前方,木頭柱子上還掛著一條褲子,雪白雪白的,好像是男人的內/褲。

這麽奇特的一輛車,一出場就吸引了很多目光。

城樓上,曹安和曹成也看見了。

曹成擰著眉,“女婿,你看那柱子上的是不是個人?”

曹安皺眉,他什麽時候成了他女婿了?

“六叔,你眼神倒是挺好的。”

曹成點頭,“看吧,我就知道,那肯定是個人。你看那張小臉髒的,都看不見人影了。嘖嘖,怎麽還有條褲子在天上飄著?這怕不是內/褲?”

說著咂咂嘴,“女婿,你說這孩子怎麽倒黴呢?怎麽讓人給綁到這兒來了?”

曹安微笑,“這怕是要給吊起來吧。”

他話音剛落,就有人把那倒黴的小子給吊了起來。

一根繩子綁著他的手和腳,就好像吊著頭待宰的豬一樣。

巴巴哈的戰車也出現在當場,他站在車上,身前是無數護衛舉著盾牌保護著。

塔塔爾也出現在他身後,他扯著嗓子高聲喊道:“曹萬節,你還認識我嗎?”

這會兒曹萬節已經下令火炮停止發射,她趴在牆垛子上往下一看,不由挑挑眉,高聲道:“手下敗將,原來你還活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