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俊熙聽他侃侃而談,不由多瞧了他幾眼,問道:“你這少年真是條理清楚啊,對朝廷的事這麽了解,你到底是什麽身份呢?”

曹安抱抱拳,“回殿下,我就是幹/爹的幹兒子。也沒什麽特殊身份,隻不過跟著老師學習過幾年,對朝廷的體製多少有點了解罷了。”

陳俊熙挑眉,“你的老師是誰?”

曹萬節道:“那是我們軍中的軍師,名叫徐鍇,是個很有本事的人。”

陳俊熙點點頭,“既然你們這麽說,那我就再走一趟,這回一定把糧食給要出來。”

曹萬節道:“那我陪殿下一起去吧。”

現在對西北軍來說,沒什麽比糧草更重要的了,她必要派大軍跟隨保護,至於平城這邊,交給曹成守城。他隻要閉門不出,守個幾天還是沒問題的。

這事不能拖,正所謂宜早不宜遲,曹萬節當晚就點齊了兵馬,準備和陳俊熙一起出城。

知道她要出城,曹言跑了出來,叫道:“三叔帶我一起去吧。”

他洗完了澡,身上看著幹淨了許多,隻是眼角的疲憊卻怎麽也掩蓋不住。

曹萬節歎口氣,本來想臭罵他一頓的,看他這樣子反倒罵不出了。

她道:“你留在這兒吧,你身子不好,就在這兒修養幾天吧。至於出城的事,有曹安和雪青跟著,不會有事的。”

她拿了盔甲準備出府,發現好像應迎不知什麽去哪兒了?自陳俊熙出現,他就消失不見了。

反正這個人也是神出鬼沒的,她也沒多在意。

曹安和雪青在府門口等著她,他們身後是兩百親衛,每一個都披掛整齊,背上還背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炸藥包。

曹安手裏拿著件披風,給她皮在身上,“幹/爹,夜裏冷,多穿上點。”

曹萬節點點頭,“你也多穿點吧。”

曹安臉上一陣欣喜,他幹/爹也會關心他了。

他們等了片刻,陳俊熙也出來了,他身上也披了盔甲,腰上配著寶劍,倒真有點西北軍將士的意思了。

曹萬節笑道:“果然不愧是三皇子,穿著軍裝當真英氣十足。”

陳俊熙笑笑,“那也比不得曹都督,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這幾日看她在西北連打幾次仗,以區區幾萬人,就抵擋住了韃靼大軍,就這能耐,足以讓人敬佩了。

本來他就覺得這人有意思,現在卻隱隱多了幾分佩服,這句話倒是發自內心說出來的。

曹安在一旁小聲嘟囔:“我幹/爹那自然是最厲害的。”

陳俊熙忍不住回頭望了他一眼,心道,是他的錯覺嗎?為什麽越來越覺得這個曹安很熟悉。

他幾乎可以確定,在這之前絕對見過他,可是究竟在哪兒呢?

時間不早了,曹萬節揮揮手,“出發。”

她一馬當先而行,陳俊熙雙腿一夾馬腹,也跟了上去。

郭良帶著三萬兵馬早在城門口等候了,隨著“哢哢”地聲響,大門打開,他們從北門出去,繞道往婺城去了。

平城離婺城距離不算遠,走了一天一夜,也就到了。

婺城因為位置比較遠,並沒有直接受到韃靼的攻擊,整個城鎮依然維持著往日的平靜。

他們進了城,曹萬節特意去看望了龐俊。

此刻龐俊已經蘇醒,雖然還不能起來,但身上的傷也好了不少,至少能坐起來吃東西了。

看見曹萬節,龐俊激動地滿臉淚,拉著她大叫道:“都督,龐俊對不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