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萬節看了一會兒,心中忽然無限感慨,或許他們在前線拚命戰鬥,為的就是保護這一張張的笑臉,保護他們不受戰爭的侵襲。

她雖然也坐過船,可三年麵對黃沙的生活,現在乍一看見水,依然覺得十分新奇,四處摸摸,四處看看,玩的不亦樂乎。

可惜隻玩了一會兒便玩不下了,初時還不覺得,等船走到湖心,才發現一個很要命的問題:她暈船。

無論暈船還是暈車都是很難受的,天旋地轉的,抱著肚子對著湖水吐了半天,腸子都快吐出來。

曹安慌忙過來,把她大橫抱起,送到裏麵的船艙去了。

被人這麽抱著,曹萬節那張老臉早見了紅了,她掙紮著想下來,可是微微一動,就想吐,最後也隻能作罷了。

這船是打漁兼運貨的,船艙空間特別小,躺著十分不舒服。曹安幹脆讓人拆了床板,在甲板上搭了一張臨時床。

那船老板勃然大怒,抓著曹安的脖領子非得讓賠。

曹安懷裏抱著曹萬節,根本騰不出手來,見船老板吵鬧厲害,一個窩心腳踹上去,那船老板跌跌撞撞地撞上了船板,疼得直哎呦。

因為怕驚擾了百姓,他們在岸上的時候都換上看便裝,誰也不知道他們是當兵的,不然借這船老板幾個膽子,也不敢吵鬧。

這些吃水上飯的,都是有幫派的,平日裏欺負人欺負慣了,何曾讓人給欺負過?

船上幾個船員也都是亡命之徒,見自己老板被打了,都抄起家夥想跟曹安玩命。

曹安別看年紀小,可那本事卻是經過名師指點的,他舅舅應迎,那是一等一的高手,對付幾個吃水上飯的,也不在話下。

他懷裏抱著曹萬節,左腿連環踢,不一刻就把這些人都踹倒了,有的踹下水,變成水耗子。

曹安冷聲道:“拆你們塊船板算什麽?小爺我走南闖北也不是吃素的。”

那些船員見他彪悍,也不敢靠近,心裏不免嘀咕,這好看的跟兔兒爺似的小子,怎麽就這麽厲害了?

曹安打架,曹萬節那幾個親衛都在旁邊看熱鬧,沒有一個肯上來幫忙的。

皮小五還拉了兩個人坐在最近的地方,搬了個板凳,生怕瞧不清楚似的。

一邊看還一邊念念叨叨著:“曹安啊,曹安,你小子打架把都督放下不行嗎?都督就是個暈船,又不是快死了,你至於這樣嗎?”

曹安咬著唇也不說話,那張白淨的小臉蛋陰沉沉地,也不知腦子裏在想什麽。

曹萬節有氣無力道:“還不把我放下。”

這麽被他抱著,她也覺得丟人。兩個大男人,這麽抱在一起,像什麽話?

曹安這才反應過來,讓皮小五幾個把船板撐好了,又墊了厚厚的被子,怕咯到她。

那小心翼翼地樣子,讓皮小五看了,大呼受不了,連聲叫道:“你伺候你娘,也這麽用心嗎?”

曹安沉著臉,怒罵一聲,“滾你個蛋。”

他娘從小跟他就不親,或許因為他父親的緣故,他娘恨透了他爹,連帶的也不喜歡他,之所以把他帶在身邊,也不過是利用他報仇罷了。

皮小五見他翻了臉,也不敢瞎鬧了,畢竟是都督的幹兒子,人家想孝順爹,他們那麽多廢話幹什麽?

曹萬節躺在船板上,隻覺得渾身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