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兩顆藥,曹安又去給她討了一帖專治暈船的膏藥,貼在肚臍眼上,這才止住了想吐的感覺。
她實在沒力氣聽他們這幾個人鬥嘴,蒙著頭沉沉睡去,隻當沒有他們的存在。
在船上適應了幾個時辰,等船靠了岸,這種眩暈的感覺才減了些。
曹安扶著曹萬節下了船,雙腳一落地,曹萬節長長籲了口氣。
她道:“咱們現在去府衙吧。”
曹安:“幹/爹,先去吃點東西吧,你吐了這一道,肚子都空了。”
皮小五也道:“這靈州的魚最好吃,都是菱湖裏長的,個大,新鮮,這裏廚子手藝也好,我在軍中的時候,睡覺都饞這口,好幾回都饞哭了。”
旁邊吳四笑話他,“什麽饞哭了?你又不是靈州的,要饞也是雪青饞啊。”
皮小五道:“我就不能聽說的嗎?反正我不管,都餓了那麽久了,怎麽也得大吃一頓。”
曹萬節聽他這麽一說,想著在軍中這些年都吃了不少苦,今天就當犒勞他們一回吧。
她道:“那好,你挑個飯館,我請客。”
“得嘞。”
皮小五臉上難言欣喜,歡蹦亂跳跑開了。
那樣子歡快地好像個孩子。
曹萬節輕笑一聲,說起來他們都不大呢,不過二十郎當歲的年紀,卻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好幾年了。有時候都忍不住會忘記,原來他們都是少年人了。
皮小五找了一家菱湖附近的酒樓,一般靠近湖麵建的飯店,魚做得最好,也最新鮮。
現場打撈上來,就直接從船上送到了後廚,在廚師的烹飪下變成一道美食。圖的就是這個新鮮勁兒。
酒樓布置並不算豪華,上下兩層。
他們找了個樓上的位置坐下,可以一邊看景,一邊品嚐美食。
他們人不少,一共占了兩桌,一桌五六個人。
曹安怕曹萬節吃不好,專門在旁邊又開了一桌,就他和曹萬節兩個。
平時曹萬節不拘小節,和士兵們都處得不錯,她本來不願分開座,不過曹安道:“你一路暈船,身子還沒好,和他們吃不到一處,不如點些清淡點的。你要是和他們一處座,這些人反倒放不開了。”
曹萬節一想也是,叫過小二,笑道:“你們隨便點菜,想吃什麽點什麽,也不用想著給我省錢。”
眾人一片歡呼。
她一個三品將軍,每月的俸祿也不少,都沒地方花去,眾人也不客氣,都撿著最好的點了,還點了兩壇子酒。
本來雙腳落了地,都想大吃大喝一頓,可想著還有要事得做,也不敢多喝,一個人麵前就倒了一碗,嚐嚐酒味就得了。
曹萬節看他們自覺,也沒多說什麽。
這會兒曹安已經點好了菜,都是比較精細的,還專門要了一大碗湯,給她驅驅胃裏的寒氣。
他們正吃著,忽然聽到樓下一陣喧鬧,有十數個人爭先恐後跑上來。
為首的一個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光著腳,褲腿卷著,身上掛著一隻魚簍,一看就是水上討生活的。
在他旁邊站著一個小胡子,正是他們乘坐那艘船的船老板。
這約莫是挨了打,等上了岸,找人給他們找場子來了。
他們直接走到曹萬節桌前,船老板伸手一指,“二哥,就是這個人,是他打我們的。”
曹安微微挑眉,“怎麽?還沒挨夠了打,又上這兒找揍來了?”
船老板怒罵:“你這個白臉小子,窮橫什麽?我二哥可是曹幫的,你敢欺負我,就是欺負曹幫上萬的弟兄。”
曹安剛想說話,卻被曹萬節給製止了。
她站起來道:“幾位抱歉啊,我幹兒子不會說話,你們有什麽衝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