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綠茶小狗??年上精英
柏宇從小憧憬仰慕的人是他鄰居家的大哥哥。
從有記憶開始,柏宇就一直尾巴一樣緊緊黏在溫謹行身邊,哥哥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不讓跟還要哭鬧。溫謹行總是慣著他,由著他跟著,由著他跟自己不講理,然後耐著性子哄他,牽著他的小手去商店裏買糖。
柏宇上幼兒園的時候,溫謹行的小學在他隔壁,溫謹行牽著柏宇的手,帶他走過馬路。
柏宇上小學的時候,溫謹行的中學和他在同一條街,溫謹行騎著單車,後座永遠隻會有柏宇。
柏宇上初中,溫謹行的大學在外地了。但溫謹行臨走前給柏宇留下了他的電話號碼,每到放學,柏宇總是急急地奔向家裏拿起手機撥出那串早已爛熟的號碼。
就這樣,柏宇漸漸長大著,溫謹行也讀完了中學、大學,先他一步入了職場。
柏宇的生活裏全是溫謹行的影子,而溫謹行的生活裏除去柏宇也不剩下什麽。他與他相遇至今,從未有過離分。
其實溫謹行知道這樣是不該的。但是他戒不掉。每當動起斬斷關係的念頭時,小孩濕漉漉的狗狗眼又閃到眼前。沒有哥哥,柏宇肯定會哭的。
他想,再等等吧,等到柏宇不哭了。
與此同時,柏宇也小樹一樣抽條生長,長成了一個相當帥氣挺拔的少年,曾經的小尾巴漸漸的也比溫謹行要高出一頭了。而溫謹行,柏宇總經常盯著他的臉端詳、突然牽起他的手握一握,等到溫謹行詢問的視線投過來,他總是嘿嘿一笑:
“哥哥好像一點也沒變啊。”
溫謹行笑了笑,伸出手拍拍少年的腦袋。
確實是一點沒有變的。連溫柔和放縱他這點也一如從前。
那或許“是柏宇一個人的哥哥”這點也不會變的。
但在柏宇誌在必得地算得上是“通知”溫謹行和他一起去外地旅遊渡過小長假時,從未對他說過一個“不”字的那人卻幹脆地拒絕了。
“你該有自己的交際圈了,和多和同齡人在一起,總和哥哥玩多沒意思,你都長大了,哥哥該放手了哦。”
溫謹行說這話的時候隻是看著手裏的文件,而沒有看柏宇的眼睛。
但是他眼前還是有那雙眼睛,他想,小宇的眼睛,現在有沒有在下雨呢。
屋裏安靜得過頭。
放手。是什麽意思呢?
柏宇看著溫謹行的臉,反複咀嚼著著兩個字,感覺由心的發苦。
溫謹行說,他要放手。
溫謹行對他用的是哄小孩的語氣,但一個字一個字撞在心口,又酸又脹,痛得發麻。
柏宇看著溫謹行,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什麽意思呢?溫謹行。
你要走嗎?
他看著溫謹行,眼底閃過一瞬間的陰,又被漲上來的淚水漫過去。
他其實很想直接粗暴抱住溫謹行,咬住他對他說他不想要什麽個人交際圈他想要溫謹行,但是想想又舍不得嚇著他,於是小孩愣在原地,思來想去最後隻能紅著眼圈,撲到年上的懷裏可憐巴巴地嗚咽:
“哥哥,為什麽不要我了?”
溫謹行喉頭一哽,剛想說些什麽,少年熾熱滾燙的唇瓣就貼了上來,胡亂印在唇邊、下巴、脖頸、臉頰甚至是眼窩。他掙紮著想要推開緊貼著的滾燙身體,也找回自己的防線和意識。但是少年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緊緊抱著他,一聲聲哀哀地喊,哥哥。
“哥哥,你不要我了嗎?”
柏宇慣會這樣的,從來不用強硬的,而是柔和的,幾乎乞求的,哭泣著叫他跟著他的意思走。
於是他就這樣,掉進了柏宇用淚水做成的籠裏。
此生再無法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