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孔雀鼓手1×夜盲0
0有很嚴重的夜盲症,黑夜裏基本不能視物。為了安全起見,0晚上從不出門。
可偏偏今天朋友非要拉著他去體育場看什麽live。
“我跟你說,這個樂隊裏清一水的全是帥哥,尤其是那個帥哥鼓手,衣品超棒而且超級撩!那個手臂肌肉線條,妥妥的大猛1!而且打鼓的時候還下意識地仰脖子……嘖嘖嘖,澀暴了……”
“哦。”
他低頭劃拉著手機,另一隻手緊緊抓著朋友的外套下擺,心思完全不在這邊。
朋友剛開始還跟他說得興致勃勃,後來見他答得興致缺缺又敷衍,索性便閉了嘴,隻說了聲叫他跟好自己便加快步子朝體育場的中心擠過去。
live還沒有開始,體育場已經鬧鬧哄哄擠了不少人,朋友拉著他往前排擠得辛苦,他全程配合地抓著朋友的外套跟著,一聲不吭地看著手機。
馬上就擠到第一排了,突然間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他並沒有跌倒,隻是一時間不小心脫了手,手裏緊緊攥著的外套滑出了掌心。
0一時間陷入了慌亂裏,但是好在他記得周圍的人群裏穿橙色外套的隻有朋友一個,於是憑著不高的可見視力艱難地找到了那抹一晃而過的橙色。這次0也算學聰明了,抓住外套下擺後扯了扯,然後立馬伸手緊緊抓住前麵人的手,將五指填進指縫緊緊相扣。
扣住以後0才發現不對的,因為他記得朋友的手並沒有這麽大,掌心也沒有薄繭。
意識到自己抓錯人的0抬起頭有些尷尬地想開口道歉,就看到剛才朋友說的那個有顏有身材的有品“大猛一”正站在他眼前,歪歪頭眯起眼睛對他笑:
“要不,再牽一會兒吧,我送你到有光的地方去。”
人群熙攘,體育場裏的路燈並不夠亮,手機手電筒的光亮隻是杯水車薪,再加上他並不認識路,隻好將錯就錯,由鼓手拉著他往前走。
逆著光亮的方向,他能看清楚眼前男人的輪廓。想起好友之前描述過的男人的模樣,他發現好友還是漏掉了一點的。
那雙眼睛,圓圓的,亮亮的,幾乎算的上是稚氣的眼睛,回頭看向他時就會彎起來朝著他示好的眼睛,黑白分明,稚拙純良。
確實很帥……他心裏暗暗想著,耳朵藏不住地發燙。
鼓手用帶著薄繭的寬大手掌,包著他的手,從黑暗裏一步步走向光亮。或許是因為夏天本身已經足夠燥熱,體溫交疊,手心很快就出了汗,黏膩膩的感覺讓他不自在地握了握手掌。
鼓手這時突然用小指刮了刮他的手背,然後低沉而輕柔地開口:
“沒關係,別害怕,很快就到地方了。”
說罷,他又轉過頭來看著0的眼睛,帶點笑意的眼睛捉著0的視線,剛才說過的話被他用眼睛又講了一遍。
夏風輕輕繞起發梢,掃得耳根癢癢,0輕輕點點頭,於是也綻開了笑。
他本來是打算以門禁為借口早早離場的,可那天最後他和好友待到了散場。
他坐在一個不近不遠的位置,目不轉睛地盯完了全程。他看到了好友描述的那些鼓手習慣性的動作,他發現可能所有人都看漏了。
因為一直坐在舞台的最角落裏、做著伴奏和背景的角色,所有大家都隻看到了鼓手的大動作。當他仔細舞台邊緣那個青年如何用鼓棒敲擊如何變換節奏時,他看到了一種獻祭生命的熱愛和瘋狂。
他好像在獻祭自己一樣地演奏著。
0就這樣不知不覺地聽完了全程,最後留到了散場。看著人走的差不多了,正準備要離場,他卻看見鼓手放下鼓棒直接跳下舞台徑直朝他的方向走來。
雖然並不確定對方一定是來找自己的,但是他還是停下了腳步。
鼓手停在了他麵前。剛剛結束了表演,鼓手的臉上還帶著汗,無袖上衣已經被汗水浸濕了,隱隱露出結實的胸肌。
好友見狀一笑,立馬腳底抹油溜去一邊吃瓜。
“你覺得演出怎麽樣?”
“演出很棒!”
兩個人同時開口,都一愣,然後相視而笑。
“我是說,你的鼓真的很棒。我一直在看你,你是我見過最優秀也是最熱愛架子鼓的鼓手。”
等笑聲停了,0才看向鼓手。
“你很喜歡我的鼓嗎?”
鼓手看著他。
“是的。”
“其實這個曲子我有純鼓的版本,”鼓手眼睛亮而潮濕,看著他接著道:
“但是一直缺一個聽眾。”
“或許,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