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寺花音其實一直覺得自己是事故體質, 走到哪哪就出事。

而這個體質,在這個世界裏看起來就非常的明顯。

具體表現為,她身旁的這個劫匪。

“我警告你們, 不要過來, 如果過來的話,我就對這個beta不客氣了!”

這個不知道叫什麽的中年男子持著一把刀,神經兮兮的看著周圍的人群。

然而比起驚慌無措的人民群眾, 作為人質的大道寺花音反而顯得無比平靜。

確實沒有什麽驚慌的必要。

她已經衡量過自己和這個綁匪的武力值水平了,用形象一點的比喻大概就是……

隻要一拳下去, 大道寺花音就得跪在地麵上求這個劫匪不要死, 不然她會坐牢的樣子吧。

所以為了不讓自己上R世界的法製頻道丟人現眼,大道寺花音說什麽也不能動手。

心裏這麽想著, 大道寺花音不禁吃了一大口冰激淩冷靜冷靜。

咦!

原來是香草口味的嗎?

剛剛看包裝, 還以為是牛奶味的。

一邊吃著冰激淩,大道寺花音一邊也在很深沉的思考著,為什麽自己總是在各種事件中受到迫害。

明明這裏有著這麽多圍觀群眾, 可是劫匪他偏偏就是慧眼識珠。

放著一大批的低齡兒童, 柔弱少女,白發老人還有廢物宅男就是不去找, 一定要朝著一拳能打十個他的大道寺花音動手。

看來他是把一生的好運氣都用在這裏了啊。

“山崎先生, 請您冷靜下來,不要作為不可挽回的事情啊。”

說話的人, 大道寺花音很熟悉。

高木警官,好像每逢事故都是碰到你和佐藤警官一起出警啊。

“我不會相信你們警察的話。”

山崎英的神情緊張,他死死地抓住了大道寺花音, 把她橫在身前, 企圖尋找脫困的方法。

佐藤美和子緊皺眉頭, 她的手握成了拳頭,仿佛隨時會上去給這個人重擊然後將他銬回警局一般。

“山崎先生,你難道不知道嗎?這麽做的話,你的罪行隻會越來越嚴重。根據alpha的專業法律規定,身為alpha不能夠隨意出手傷害beta以及omega。”

高木涉焦急的看著被鉗製住的大道寺花音,作為警察他一定要保證人民的安全。

高木涉的額頭上滑落了一滴冷汗,他神情嚴肅的和對麵那個失控的alpha對峙著。

可身為omega,麵對一個alpha,就算他的身手矯健,但隻要對方發出信息素,那麽他的優勢就會消失。

現在,隻能說是幸好警察的性別都是對外保密的,所以對方不能借此來打擊他而已。

佐藤美和子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從對麵的alpha出現以來,她就一直有意的比高木站位更前。

畢竟她是一個alpha,而對麵的那個alpha顯然不如她。

如果不是他抓了一個人質在手裏,佐藤美和子現在早就把對方抓捕歸案了。

可惡,必須想辦法先救下那個被嚇壞了的女beta才可以。

佐藤美和子眼中被嚇壞的女beta,大道寺花音內心毫無波瀾。

她甚至在雙方對峙的過程中,吃完了整個香草冰激淩,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下次還是買巧克力口味的好了。

“都退開,都給我退開,把出口讓出來。”

山崎英持刀的手揮舞著,大喊道。

迫於人質的安危,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不得已小心的往後慢慢小退了幾步。

降穀零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麵。

那個抓狂的alpha正劫持著一個手無寸鐵的beta,然後用刀子逼退了周圍的人群和那兩個便衣警察,一步一步往出口走去。

不能讓他離開這裏。

降穀零目光銳利,十分冷靜的攔住了出口。

“給我讓開。”

已經看到出口的山崎英凶神惡煞的朝著降穀零嗬斥道。

看到這一幕的高木涉臉上的擔憂更明顯了,一個無辜beta還沒救下來,現在又多了一個omega身處險地,這裏的情況越來越不妙了。

而與高木涉不同的是,佐藤美和子的神情好像是鬆了一口氣。

她悄悄的搭了搭高木涉的肩膀,示意他仔細觀察觀察那個出口的omega。

高木涉順著佐藤美和子的視線看過去,他一時間覺得那個人很眼熟,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一樣。

除了覺得他眼熟以外,高木涉的心裏居然詭異的升起了一股子憐愛的感情。

在察覺到自己這個想法的一瞬間,高木涉神情一肅。

這個omega的信息素居然連同為omega的他也可以影響到嗎。

糟糕,對上一個犯罪的alpha,他一定會有危險。

“佐藤警官,我們兩個分頭行動,一定要保證他們的安全。”

高木涉觀察了一下情況,然後提議道。

但佐藤美和子並沒有回答他,反而是用一種很驚奇的眼神看向他。

高木涉疑惑的摸了摸頭發,有些不知所措:“佐藤警官,這有什麽不對嗎?”

“你不知道他是誰嗎,高木警官?”

佐藤美和子斟酌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嗯?”

高木涉茫然的發出了個詢問的語氣詞。

看著他這個模樣,佐藤美和子不禁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你不覺得他和前不久的那次行動指揮人很像嗎?”

高木涉腳步一頓,本能的打量起那個omega。

哦,他想起來了。

這個人不就是警察廳的降穀長官嗎?

他一直以來都隻在視頻裏和照片上看見過他的樣子,所以一時間難免沒有認出來。

不過,這種給人的感覺……

降穀長官他果然是和傳聞裏說的那樣,是個omega啊。

想到這一層,高木涉眼中對降穀零的敬意更深了。

要知道在這個alpha有著天然優勢的世界裏,一個omega居然能做到這樣的成就實在是非常厲害的事情。

長相出眾,身手驚人,警校第一,畢業臥底,多年潛伏,多方周旋,破滅組織,功成名就。

這簡直就是英雄主角標配啊!

降穀長官的經曆,哪怕是換成幾個alpha,也根本不可能在複刻了吧。

高木涉一下子心中大定,如果是那位降穀長官的話,那事態就一定會好轉起來了吧。

“把她放開,還我來當你的人質吧。”

降穀零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他鎮定的站在出口處,直視著眼前的alpha說道,“怎麽樣,把手裏的beta換成一個omega,這對你來說是個更好的選擇吧。比起beta,omega更柔弱,更無害,也更能威脅別人不是嗎?”

山崎英很明顯被降穀零的話打動了。

的確,比起一個隨手挑選處處可見的平庸beta,他更想要一個好操控的omega在手裏。

他拎著大道寺花音,謹慎的看著周圍,然後對著降穀零喊道:“讓那邊那兩個警察離遠一點,你單獨過來,不要給我耍心眼!”

聽到這句話,降穀零嘴角微微上揚,垂在身側的手也隱隱的捏了捏。

雖然那樣東西讓他一個alpha經常被當做omega,但是不得不承認,有時候它確實也可以起到奇效。

就像現在,正因為降穀零被當做了omega,他才有了能夠解救人質的機會。

降穀零照著計劃慢慢的開始靠近犯人,但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在這看似毫無問題的計劃裏,出了一個最大的bug。

大道寺花音平靜的抬起頭看向這個一看就是社畜的男人,然後轉了轉拳頭,疑惑的開口道:“換不換人質這種做法,沒有想要來問一下我的意見嗎?”

看了那麽久事情的發展,具體的情況,大道寺花音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簡單的來說就是雖然能夠一拳打倒alpha,但是本質還是柔弱大猩猩的omega安室先生,正準備拿自己做高危犯人的人質。

這莫非就是警界之光嗎!

大道寺花音感到非常的動容。

大道寺花音準備幫助安室先生。

大道寺花音在心裏模擬了接下來的行動。

解除威脅的最好辦法就是解除掉製造威脅的那個人。

哦呀,山崎先生,接下來要稍微失禮了呢。

不管怎麽說,她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能幹的平行世界臨時工遭遇危險。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可憐愛心草在這個世界的安室先生身上就是了。

從見到安室先生的第一眼,大道寺花音就有這種感受了。

她心裏很確信自己是絕對不會在明知道對方是黑心怪的前提下,還會對他產生什麽類似於憐憫同情的情緒。

而且就算是憐憫,她也應該是憐憫黑心怪的對手才是。

所以,當這種古怪的情緒充斥著大道寺花音的內心時,她就明白那個得到可憐愛心草的天選之子到底是誰了。

“閉嘴,作為beta你隻需要聽從命令就可以了。”

身為alpha的自負讓他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山崎英放開了對大道寺花音的掣肘。

“被小看了啊。”

大道寺花音喃喃自語道。

“你還在磨蹭什麽,快點過去。”

山崎英推了大道寺花音一把,在這裏多待一分鍾都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請問,你有被大猩猩打過嗎?”

大道寺花音並沒有生氣,她隻是轉過身輕輕問了一句,然後朝著這個法外狂徒露出了一個親切和善的笑容,同時還非常認真禮貌的安慰了對方一句:“但也不用太擔心,我一般下手不會很重,至少會比金發大猩猩下手輕。”

正在背後悄悄靠近,馬上就要打擊犯人,成功解救人質的某位金發大猩猩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到底再說什……”

山崎英的話根本沒來得及說完。

因為在大道寺花音微笑著給出了一拳之後,這個看起來很有威脅的alpha就‘砰’的一聲,發出了一聲哀嚎,然後身體僵直的倒在了地上,還不自然的抽搐了幾下,立刻昏死了過去。

有一瞬間,降穀零看她的眼神裏充滿了欣賞之意。

這樣一個充滿力量的強大beta,不來做警察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