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生日蛋糕籠罩著灰色霧氣。

“這場雨下完,櫻花季也該結束了吧。”

老代站在旁邊,看向窗外。

“畢竟雨還挺大的。”

“花瓣的事情查得怎麽樣?”

“沒怎麽樣。”

不怕直說,他跟水元搞的花瓣試驗沒有意義。對守穀和中川的問詢反倒進一步佐證了宮下誌穗的死是自殺。現在又過了五天,他們還在繼續現場周邊的偵查,也聯係GARDIEN公司再次確認了鑰匙的問題,沒有任何新發現。對於中川離別時提起的父親被害一案,他們也向該轄區警署進行了谘詢,似乎與現在的案子沒有關係。

“弓投懸崖又撈到屍體了。”

“我聽說了,就剛才吧。”

那座懸崖經常死人。

有人說那是因為懸崖的名稱與“身投”相似,因此本地和外地都經常有想自殺者跑過來尋死。這就是所謂的自殺聖地,就在幾個月前還是隆冬的時候,那裏還發現了經營文具店的老婦人與其侄子的遺體。在發現遺體的幾天前,老婦人的丈夫被發現遭人殺害,有人認為是那兩人同謀行凶,後出於悔恨跳下了懸崖。隻不過警方始終未發現有力的物證,到最後都無法查明真相。調查本部一直沒有解散,專案人員至今仍在繼續調查。竹梨沒有被分到那個組,所以不清楚詳細情況,也不知後來進展如何。

“還沒查清身份是吧?”

“隻知道是個成年男性。”

“那地方真的是,光我們發現的人數就挺多了,說不定還有被潮水帶走而沒被發現的屍體,實際自殺人數可能更多吧。人人都從那座懸崖上往下跳,真是太沒新意了……哎,你怎麽還在?”

已經解開領帶,隻穿著襯衫的水元走進了刑警辦公室。昨晚是水元工作後第二次值班,今早八點半就應該下班了,然而現在已經臨近中午。

“我想回家前小睡一下,結果睡過頭了。”

“趕緊回去好好睡覺。外麵下雨,路上小心點。”

“不—”水元從口袋裏掏出卷成一團的領帶,仔細展平,“反正回去也沒人,我還是幹活兒吧。”

警察學校畢業後,大多數警官都會入住單身宿舍,水元也一樣。蝦蟆倉警署的單身宿舍是一座樓齡將近四十年的老古董,竹梨在結婚搬家前也一直住在那裏。

“加班也沒錢給你。”

“沒關係。”

課長辦公桌的電話響了。課長接起電話聊了幾句,然後環視辦公室,看見站在窗邊的竹梨,便朝他勾勾手指,然後往旁邊指了指。他指的地方是竹梨的辦公桌,看來是打給他的電話。

“我是竹梨。”

他回到座位上,站著拿起了聽筒。對方是負責調查冬天發現老婦人及其侄子遺體那起案子的刑警。他人似乎在外麵,因為背景裏能聽見雨聲。

“我在瑞應川河邊搞現場調查,有個釣魚的小哥說他撿到一樣東西。”

“下這麽大雨還釣魚?”

“他說下雨水渾,魚容易被誘餌騙上鉤。”

“他撿到啥了?”

對方說是一本記事本。

“本子都濕透了,我翻開一看,感覺跟竹梨先生你們那個案子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