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夜來香卻還是生意慘淡,觀眾興致不高,女歌手在台上唱歌,時不時朝旁邊的男吉他手叫夏炎的男孩會心一笑,倆人在舞台上眉目傳情,老曹看在眼裏也不太好管,隻得搖搖頭,繼續擦他的酒杯。這時一個燙著爆炸頭的姑娘橫衝直闖走了過來。她戳到老曹麵前,酒氣撲麵而來。

“來個帶汽的。”姑娘說。

老曹笑了:“我聽你就帶氣。”

姑娘眉頭一皺:“別廢話,我要帶汽的,喝的。”

“帶汽的?啤酒唄,還有香檳。”

“不要,可樂有嗎,我要個大可樂。”

“我們大可樂是調酒用的,一般不賣。你……要多少?”

“給你錢就完了,喏,不用找了!”姑娘隨手甩出一張一百的。

老曹還沒反應過來,爆炸頭姑娘就奪過他手裏的大可樂,搖晃著瓶子直奔舞台而去,台上的吉他手和女歌手隻顧著唱歌和調情,也沒注意,爆炸頭姑娘擰開瓶蓋,手中的可樂像個大號的水槍,直接噴到了二人的身上臉上。吉他手和女歌手來不及看清眼前人是誰,就被澆成了落湯雞,落荒而逃。爆炸頭女孩緊追不舍。

“我讓你們劈腿,讓你們不要臉,讓你們給老娘戴綠帽子!”

酒吧冷清的氣氛被這女孩一鬧反倒是點燃了,顧客們紛紛起哄把酒吧的氣氛推向了**。有的甚至還幫著爆炸頭姑娘圍追堵截吉他手,老曹堵住這個又攔那個,好容易將姑娘攔住,讓吉他手和女歌手得以脫身。

爆炸頭姑娘喝得太多,又被一番追逐站消耗了太多體力,很快就睡著了。老曹把她放到沙發上臥著,等她酒醒。可直到店裏打烊,他也沒從姑娘嘴裏問出家地址、朋友電話等任何能把她送走的信息,隻知道姑娘名叫陳美麗。

已經快四點了,老曹也有點撐不住了,她拖著陳美麗到了酒吧樓上——那是他的家。

陳美麗眯著眼環顧四周:“這是哪?你為什麽帶我來這。”

老曹說:“這是我家,你喝多了,今天晚上你就睡這吧。”

陳美麗搖頭晃腦,爆炸頭掃到老曹的臉上:“你們男人都一路貨色,把女生灌多了就往家帶。”

老曹鬆開手離她遠點:“唉唉,我可沒灌你,是你自己喝的不能自理的,要不你告訴我你們家住哪,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陳美麗順勢往**一倒:“我不回去……我要讓夏炎那個王八蛋知道知道,老子不是沒人要……你去洗澡去吧。”

老曹莫名其妙:“……說什麽呢?”

陳美麗的爆炸頭在**一顫一顫:“不洗澡你可不能碰我,瞧你那歲數,長相,我都可以不挑,但是衛生我還是要講的。”

老曹翻了個白眼:“有病吧你。”說著就從**抱著被子去了客廳。

“唉,你幹嘛去啊?”爆炸頭從**抬了起來。

“我今天睡客廳沙發,你睡床,哦對了,你夜裏要吐一定要去廁所不許吐在我臥室……我也講衛生。”

臥室的門被帶上了,留下陳美麗一臉的匪夷所思。

隔天午後,老曹醒來,聽到臥室裏嚶嚶的哭聲,打開門,看到陳美麗腦袋紮在被子裏嚎啕大哭。

老曹歎了口氣:“別哭了,想吃點什麽,我給你弄。”

“不想活了,你餓死我吧!”

“……昨天晚上你不還好好的嗎?不是還要和你前男友他們拚命嗎?”

“什麽前男友,狗男女!狗男女!狗男女!”

“話不能這麽說,凡事好聚好散,買賣不成交情在,分手還是朋友嘛。”

陳美麗把頭從被子裏鑽出來,惡狠狠地說:“誰跟他做朋友,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了,他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吃的穿的都是我給他買的,三年他連個麥當勞都沒請我吃過,我憑什麽還跟他做朋友?”

“因為愛情啊。”

陳美麗迷惑不解:“……再說一遍?”

老曹認真地說:“我說既然愛過就不應該這麽計較。”

“計較?他騙我青春,騙我感情,騙我錢,彈著我給他買的琴給別的姑娘聽,你還說我計較?”

“對啊,愛情就是應該不求回報,”老曹點點頭,“要都像你似的,這麽計較來計較去,這不就成了交易了嗎?”

陳美麗翻了個白眼:“大叔!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被劈腿的不是你。”

老曹坐到床尾:“誰都是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別說失戀了,離婚的滋味你嚐過嗎?”

陳美麗坐起來,一臉八卦:“被你媳婦甩了是嗎?”

老曹兩手一攤:“不光被甩,離婚的時候我一無所有,比慘,你比的過我嗎?”

陳美麗抹了把鼻涕:“你是說你老婆跟別人好了,你卻淨身出戶……為什麽?”

老曹站起身:“想聽我的故事嗎?那你起床吃飯,我給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