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熟悉的香水和煙草味一下子讓我清醒,我連忙伸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不鬆開。

路錦言一手扯開那小狗,而後把它扔出去。

這才抱起我,一起上岸。

丁芙蓉這時也上來了,她一身是水,看來剛才她確實是準備下水去救我,但沒有路錦言的速度快。

那隻小狗一直淒厲地狂叫著,像是因為剛才被路錦言那一扔給嚇壞了。

丁芙蓉問過我,得知我沒事後,走過去,把小狗抱起來。

小狗在她懷裏更加狂躁不安。

丁芙蓉花容失色:“球球好像嚇病了,我要送它去寵物醫院看看,蕭助理,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我很快就回來,你趕緊去洗個澡換身幹衣服別感冒了,我送球球去看完醫生就回來。”

“你去吧。”一向養小寵物的人都把小狗當成自己的親人了,我能理解,忙對她回道。

丁芙蓉看向還抱著我的路錦言:“錦言,你送我過去嗎?”

“走吧。”

丁芙蓉回房換了衣服,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走了。

我進浴室洗澡,洗完又換了身幹淨的休閑服走出來。

拉開房間的門正準備去廚房拿瓶水喝。

路錦言劈麵就抱住我,而後不由分說封住了我的唇。

我驚震住,但很快被他的氣息喚起心裏所有的期待。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又去而複返,更不知道他為什麽又突然吻我。

但我還是本能反應地用雙手環上他的腰,熱烈地回吻他。

我想,我真的要和杜問卿劃清關係了。

路錦言就像是蠱,他已經深埋於我心底。

哪怕這輩子我被他弄得臭不可聞,這會兒我還是舍不得推開他了。

我才換上的幹衣服又被他托掉。

他喘著氣,不停地吻過來,在我耳渦裏低語:“你個妖精,故意跳進泳池弄一身濕就為了勾引我?”

我怔住了,停止了動作,傻傻地看著他,不可置信地反問:“你說什麽?”

他邪笑:“你他媽在我那裏不肯給,卻跑到我未婚妻家裏在我麵前騷首弄姿,玩欲擒故縱?”

“神經病!”我被他惹著了,猛地一把推開他,胸膛劇烈起伏。

我這會兒才再次清醒,他是失了憶的路錦言啊,他根本就不記得我了,我在這裏對他每一個眼神的期待,當然會被他當成是在勾引他。

他倏地掐起我的下巴,盯著我的眼睛冷笑:“聽好了,別在老子麵前玩把戲,小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胡說八道什麽?

我玩把戲?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我在他麵前玩得起把戲嗎?

從來我在他眼裏算是個什麽東西,我心知肚明,根本就不需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提醒我這個事實!

我也是真的惱了,努力想扳回一局,便想也沒想地道:“路總想多了,我掉進泳池完全是意外,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勾引一個有婦之夫,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還有,你別忘了, 我是有男人的人,我男人不論是性格長相還是接吻方麵,全都比你不知道要強多少倍,我不可能傻到放下深愛的男人來勾一個別的女人的老男人!”

“老男人?”他眯起黑眸。

我索性仰起脖子,繼續滿嘴跑火車地瞎編:“不然呢?你敢說,你有杜問卿年輕?別裝了,就算你再裝也永遠不可能年輕到我喜歡的程度!”

他死死盯著我,那目光似要在我臉上戳出無數個洞。

良久,他喃喃低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鬆開我的下巴,轉身,往外麵走去。

我怔在原地,想不明白他最後那表情,還有原來如此四個字所代表的含義。

他將門拉開,我緊追過去,正準備再問問他,卻看到丁芙蓉冷著一張臉立在門口。

她的目光掠過路錦言,而後又落到我身上。

從我臉上一直往下,最後定在我衣服的領口處。

我跟著她的目光本能地低頭,就看到被路錦言弄過的扯得很開的地方,頓時心裏沒來由地咯噔了一下。

但願她沒有誤會。

我想追上去解釋些什麽,但又覺得越解釋反而還會多此一舉。

丁芙蓉對路錦言開口了,問的話字字如刺:“你不是回公司有急事嗎?怎麽又回來了?還在蕭助理的房間?”

路錦言臉色很沉,“手機掉了,我過來找找。”

“找到了嗎?”

“嗯。”路錦言沒再和她多說什麽,越過去,大步走了。

丁芙蓉轉身看向他的背影。

一直到他出了別墅的大門,沒多久,外麵響起汽車發動的聲音。

她再次轉頭向我看過來時,我裝模作樣地指指房間外麵的泳池:“路總的手機掉在泳池邊上……”

話音未落,她突然漾起笑打斷我:“他這人,做大事的時候什麽都不會忘,偏就是這些小事,常常丟三落四,沒事,我都已經習慣了,蕭助理,到我房間來,我和你說說我的失眠情況。”

聽到她並沒有誤會什麽,我的心鬆下來,忙笑著點頭:“好的。”

等她轉身,我迅速將衣服拉扯整齊,這才大步跟著她去她的房間。

第一次進丁芙蓉的房間,並沒有我想象中的女人氣,反而和路錦言喜愛的簡約風格很像,簡單的藍色主色調,房間裏除了必用的家電,一樣多餘的贅物都沒有。

牆角掛著一串綠蘿,綠意盎然,倒成了房間裏最出色的一道風景。

我想起曾經在哪裏看過,薰衣草有助眠的作用,想著要不要把她這盆綠蘿換成薰衣草,不過這個還得經過丁芙蓉的同意。

丁芙蓉在**坐下,拿了紙巾對著鏡子擦掉口紅,一邊說:“今天我的寵物讓你受驚了,真對不起,球球特別怕生,看到陌生人就會鬧得很凶,所以你來後我就把它關在頂樓,誰知道它今天自己就從窗子裏跳出來了。”

“沒事,我現在都已經忘記那件事了。”我笑笑,走到那串綠蘿那裏,觸了觸綠色的葉子,“丁總,聽說薰衣草助眠,我幫你把這個換成薰衣草行嗎?”

丁芙蓉卻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反過來甩給我一個問題:“蕭助理以前和錦言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