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錦言要回來吃午餐,這個變態的女瘋子是不敢當著他的麵這麽整我的,總算可以鬆會兒氣。
“還不趕緊去洗洗換幹淨的衣服,你是想找錦言告狀嗎?”丁芙蓉又看向癱坐到椅子上的我,厲聲大喝。
我抬起眼看了她一陣,暗裏呼口氣,什麽也沒說扶著椅背站起來。
出餐廳後,還聽到傭人們對丁芙蓉阿諛奉承對她講我各種壞話的聲音。
我反正也都無所謂了,進到客房去浴室裏才想起這房間裏根本沒有衣服,全部都在路錦言住的主臥裏。
又出來上二樓,進衣帽間取了幹淨的衣物,到浴室洗澡,洗完後心裏又想起件事,丁芙蓉說她從今天開始也要在這裏住下, 看來我要把衣帽間裏的女裝都搬下去才行,要不然,那個女人要是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和路錦言同房還指不定又要怎麽想盡法子整我。
雖然,那些傭人估計早已經將我和路錦言同房的事情全部都已經告訴她,但說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我隻要她住這裏的這段時間盡量避讓著她點也能好過一些。
這樣想著,我洗完澡又進衣帽間,拿起行李包隨便往裏麵塞進去數套女裝,提到樓下的客房裏放進去。
東西剛放好,路錦言到了。
看我從客房裏出來,他在玄關處皺了皺眉,但看著我也沒有責問什麽。
丁芙蓉能在這裏住下,肯定不單單隻是征求過他的意見,還拉上過路父來撐腰,路錦言想拒絕肯定也拒絕不了。
在進餐廳前,他先一步走到我麵前,鎖著眉頭看著我低聲:“她在這裏頂多住兩天,到時候我會讓她走,你要覺得不舒服,先去沁雅住兩天?”
我想到丁芙蓉分明就是針對我來的,沁雅花園的房子地址他媽的那個女人現在比我還清楚,與其到那裏被她沒日沒夜的整,還不如待在這裏,至少隻要路錦言出現,她還是不敢亂來,他們之間私下裏到底又達成了什麽契約,我就算想知道想必他們兩人也不會對我說。
“我身上的傷已經都好了,再上班的時候我跟你一起去。”我想出個折中的法子,隻要我跟著他,丁芙蓉想整我也沒撤。
路錦言想也沒想立馬答應。
我心裏有點感動,對他道謝。
他似乎輕輕歎了口氣,拿著車鑰匙的手放到我肩上,正要習慣性將我摟進他懷裏時,丁芙蓉的聲音插進來:“錦言,下班了?”
我和他一起看過去。
路錦言本來還放在我肩上的手似不經意地收了回去。
我回過頭,看著空了的肩頭,沒來由掠過一陣失落,隨即又自嘲地笑了。
“午餐已經做好了,去餐廳吧。”丁芙蓉走過來,似有若無地撞開我,插在我和路錦言的中間,伸手挽住路錦言的手臂,笑得一派親密的樣子。
她那一記撞,外人什麽都看不出來,隻有我這個當事人才知道,她這一撞撞的是有多重。
就剛才瞬間,我感覺整個人都被她撞得抖了一下,肩骨傳來隱痛。
她所撞的這個方向正是剛才路錦言手放著的位置。
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她就是故意的。
但這點事,我也不至少當著路錦言的麵來跟她大吵一番,咬咬牙,什麽也沒說。
路錦言似乎低頭看了眼她插在他臂彎裏的手,到底什麽都沒說,任她挽著,轉身往餐廳走去。
丁芙蓉笑眯眯地和他聊著天:“今天忙不忙?下午幾點再去?”
路錦言似是而非應付地答上幾句。
快到餐廳門口時,他才頓步又看過來,見我還愣在原地,微微蹙了蹙眉:“蕭瀟,杵在那做什麽?過來吃飯!”
丁芙蓉也跟著他一起回頭,那眼神就像要剜我的肉一樣。
我想可惜這會兒路錦言不會事事都聽她的,否則,她絕不會讓我在這裏再留下一秒鍾。
想著路錦言還一直要讓我留在這裏,她心裏的恨,可想而知。
“來了。”我假裝沒看出她的敵意,平靜地回答道,並抬步往他們的方向走去。
進餐廳,路錦言一如繼往坐首位,而後他拿目光看向我,緊挨著他旁邊的隻有一個位置。
我比丁芙蓉要進去的慢一點,等我再走過去時,她已經一屁股在那裏坐下,而後對我暗暗挑眉。
路錦言本就鎖著的眉頭似乎又緊了幾許。
傭人們一道接一道的將菜呈上來。
丁芙蓉表現得比傭人還忙,主動站起身,拿了筷子勺子擺到路錦言麵前,又親自給他盛飯盛湯,那架勢,就差直接喂到路錦言嘴裏。
縱然我知道路錦言心裏沒有她,正是因為這樣才將我一直留在身邊,可此刻眼睜睜看著她這樣親密地著他,而他也絲毫拒絕之間都說不出來,我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傭人們做的飯菜味道都不錯,裏麵有位還是專業的廚師,自是不會太差,可我吃在嘴裏,卻絲毫感覺不到什麽味道,食之無味說的就是這種滋味吧。
“誒,錦言,這個魚味道真不錯,比我們家廚師做得還好,你趕緊嚐嚐,來,這些我已經幫你剔好刺了,你可以直接吃。”說著,丁芙蓉將自己碗裏剛才用筷子已經挑過刺的魚肉都放到路錦言碗裏。
我繼續數著米粒地吃著,沉沉看著他們。
路錦言也剛好抬起眸來看我,我迅速又低下頭,往嘴裏塞了一大口米飯。
塞得太多,一下子都嚼不過來,眼前出現一杯飲料。
拿著飲料杯的大手骨節分明,我茫然地抬起頭,看到路錦言沉著臉:“多大人了,吃個飯還不讓人省心!”
我下意識偷看丁芙蓉,她指間的那雙筷子似乎都快要被她捏碎了。
心裏突然就惡生出一股快感,我望著路錦言大剌剌一笑,接過他遞過來的飲料,喝一大口下去,把嘴裏的米飯總算連嚼帶咽地全給搞了進去。
又將杯子往路錦言麵前一伸,半是撒嬌半是認真地說:“我還要,再給我倒點。”
路錦言二話不說,伸長手拿過桌麵上的飲料瓶,擰開蓋子便要往我杯子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