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院子裏一塊石磨,“柏珊,一起去搬那個來砸!”
柏珊點頭。
還沒搬起石磨,一道似熟悉又似陌生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別費勁了,你們砸不開這門。”
我和柏珊扔下石磨轉過頭去。
宋韻正雙手抄兜,站在門裏,滿麵含笑地睨著我們倆。
在他身後,跟著好幾個戴著墨鏡的高個男人。
看得出來那幾個男人都是練家子,穿著西裝都能看出賁張的肌肉。
“蕭瀟,你認識?”柏珊警惕地盯著他,低聲問我。
我沒有隱瞞:“袁湘雅的老公宋韻正。”
柏珊一臉氣到胃疼的樣子,呸了一口:“又被那個女人給賣了!虧你還說什麽從小到大的交情,你跟她講交情,人家倒好,連番三次賣你賣得可上勁!等我再見到她,非抽她一頓!”
“嗯,我知道了,找個機會出去報警!”我悄聲。
“要報警一起去!”說著,柏珊猛地拉起我,便往後院飛快跑去。
這種院子一般前後都有門。
還沒找到後門,那幾個男人已經淩厲地攻上來。
柏珊將我扯得甩得到一邊,自己去應付那幾個人。
我雖然閑暇時跟著她們兩姐妹也學了幾招應急術,跟練家子打起來可絲毫不起作用,也就不以卵擊石,爬起來去找後門。
後門就在附近,可剛一拉開,外麵又進來兩個黑衣男人。
一左一右牢牢將我架住。
門又被關上了。
他們把我拎到屋裏,宋韻正拉了條木椅子坐在正中央。
不幾秒,柏珊也被人架進來,手腳綁死,嘴裏還塞著一團不知名黑乎乎的布條。
我喘著氣,陰沉沉瞪向宋韻正:“把她放了,你們想要的是我!”
“現在放了她可不行,得等我把任務完成,我會把你們倆都放了。”宋韻正抬起一隻手揮了揮,“把她綁在院子裏,別讓她聽到我們的談話!”
柏珊被他們拉出去。
宋韻正拿過手機,走過來,“蕭瀟,對不住了,我也是受命於人,為了養活你朋友還有我和她的兩個孩子,我這麽做也是逼不得已,你見諒。”
“你給路錦言打個電話,讓他親自到他父親那裏讓出總裁之位,並召開董事會,放棄繼承權,這樣,我會保證你和你那個下屬都會安好無虞,否則,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哈哈哈……”他們倒真敢想,竟然用我來賭這麽大的博,還真是高看了我,也低估了路錦言的野心,我真是徹底的服了他們,他剛把話說完,我就忍不住爆笑出口。
看我笑,宋韻正也笑,不急不躁地等著我笑完。
“宋韻正,你用家庭孩子逼著自己的老婆,出賣自己從小玩到大的閨中好友,良心痛過嗎?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你老婆她有多痛苦?她徘徊在你的愛情和我的友情之間,心被撕扯得有多痛?”
宋韻正一下子笑得彎下腰去,好一會兒才又站起來,看著我,笑得眼淚都出來:“心被撕扯?我的愛情和你的友情?唉喲,不愧是蕭家從小嗬寵長大的大小姐,這單純,這天真,真要笑死我了。行了,別浪費彼此的時間了,趕緊打吧。”
我嗤笑:“我天真?我看是你們太天真太愚蠢,路錦言會因為我一句話就放棄?這才是天大的笑話!倒是你,今天綁我和柏珊的綁架罪可坐實了,等我出去,絕饒不了你!”
“打吧,他會同意的。”宋韻正再次將手機塞我手裏,歎著氣,“原本我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畢竟動武不是我們這些斯文人做的事,可惜啊,路家那個老東西,路錦言那麽不成器,為個女牢改犯惹下那麽多敵對方,把老東西幾次氣得暈厥,他卻還是舍不得易主,不管政副總用盡手段同,老東西死活就是不肯換人,你讓我們怎麽辦?沒法子呀,這是他們逼著我們動手呢。”
我將手機一把扔出去,冷聲:“別做夢了!”
天下女人何其多,金海集團卻隻有一個,路錦言絕沒有那麽傻。
更何況,路錦言那麽精明的人,自是能算到路錦政和宋韻正絕不會真的殺了我,所以,他絕不會因為我一通電話就放棄予他生命裏最重要的繼承權。
這些人還真是狗急了跳牆,為了利益權勢地位,什麽下三濫的事都做得出來。
宋韻正看了一眼已經摔成幾半的手機,挑了挑眉,“這麽看輕自己呢?原本我也不信你能有這份量,可從你出獄後我家媳婦把你引到路錦言麵前起,後麵那些事兒真的出乎我意料啊,那麽傲的路家三少,竟然親自應允你這個剛出獄的牢犯進他公司上班?還幫你報仇,你自己想想,就這幾年,你跟著他的這幾年,他什麽沒為你做到?憑良心講,我要是個女人,我都嫉妒了,這會兒湘雅再跟我說,就是你一句話路錦言能為你去死,我都相信,你知道不?”
我渾身的血液都似瞬間凝固,僵滯地看著他,我不敢置信地問:“把我引到路錦言麵前?這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
“是真的,你剛上大學那年,金海集團幾位副總被邀請到你們學校演講,你被學校安排給路錦言獻花,你走得急摔了一跤,他親自去把你扶了起來,握的是你的手,還握了一分鍾之久。”
“他那天把那束花帶回了家,聽政副總講,還插在他臥室裏插了好幾天,那是政副總第一次看到他這個三弟對女人有特別的反應。”
“雖然後來此事不了了之,路錦言估計自己都忘了,可有心的人都記著呢,比如政副總,比如當時和你在一起的湘雅,他們可都記著路三少當日看到你時眸色裏的驚豔。”
如果說得知湘雅幫著易子淇利用我,隻是讓我受了傷,那麽此刻,就是在我心上真真切切地紮進了一把尖刀,把我對她那麽多年的感情都挑了出來,把我的心髒徹底地挑得支離破碎,鮮血淋漓。
我一直以為,我在這世上,就隻有一個親人了,唯一的一個親人。
這個人就是她袁湘雅。
可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