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我神經錯亂了般,隻是不停地重複著這幾句話。
他重新拿部手機過來,低下頭:“打吧,打了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相信我,隻要你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路三少都會做到,更何況隻是放棄繼承權?說真心的,我活這麽多年,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麽癡傻的男人,不過他對你好啊,你就應該好好珍惜好好把握不是嗎?”
“等他放棄了繼承權,你們倆恩恩愛愛在一起,再也沒有任何人會給你們的婚姻使任何絆子,給你們設置任何障礙,他就算不再是路總,可他有的是賺錢的能力,他照樣能讓你衣食無憂,你們會很幸福。”
他剛把手機靠近我麵前,我再次奪過來,又狠狠砸出去。
嘭。
我腹部挨了重重一拳。
像是五髒六腑都似挪了位,我疼得哀嚎出聲,彎下身去。
後麵的人又將我反剪在後麵的兩手握緊用力一推,我被逼著再次仰起頭來。
“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給臉不要臉!”宋韻正一拳落在我臉上,腦子都似飛了起來,世界也似成了虛幻。
他將電話撥通,覆到我耳邊,逼著我出聲。
我緊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他的拳頭再次落下來。
痛對我來說,隻要挺一挺就過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然而,我卻聽到話筒晨路錦言熟悉而又冷厲的嗓音似從天邊傳來:“宋韻正,打開新聞自己看,看完立刻把人送回來!”
宋韻正也聽到了,他一愣,很快從手機應用軟件裏打開瀏覽器,然後就跟瘋了一樣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他真的放棄了,太好了!我就說你有用吧,蕭瀟,你自己看,哦,你現在受傷看不好,我念給你聽,金海集團人事變動,原執行總裁路錦言卸任,且從即日起辭去金海集團所有職務,由其大哥路錦政接替執行總裁一職,唉喲,你說你到底哪點好啊,竟然讓路三少為了你不要金海了,那可是金海啊,多少人可望而可不及的高位,多少人用之不盡的財富,不過,幸好有你這個禍水,才讓我們勝了!”
“趕緊的,把她們倆都放了!放了!”
那群人解開我們倆身上的繩子,很快消失得一幹二淨,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柏珊過來扶我起來,剛一動,臉上的骨頭和肚子就一陣陣分裂般的痛。
兜裏的手機響起,柏珊幫我拿出來,看了一眼問也沒問我立馬接聽了,滿是委屈:“三少,嗯,蕭瀟受傷了……”
我忍痛連忙搶過來:“沒多大傷,宋韻正剛才念了一段新聞給我聽,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那待著別動,我馬上到!”他簡潔幾句便掛斷。
我忍著疼又坐在到地上,抹了把臉上的血齜著牙:“他應該定位到我們的位置了,馬上會過來找我們,在這等好了。”
柏珊仔細檢查我的傷:“你怎麽不跟他說,讓他不用來了,我直接送你去醫院啊?你又不像我和我姐,受這傷受不受得住啊?”
我白她一眼:“沒事,等一會死不了,宋韻正沒下死手,他才不會蠢到殺人。”
路錦言很快趕到,幾個大步人就跑進來,看到我,劍眉刷地擰成山峰:“還傻坐這等死呢?柏珊你怎麽不送她去醫院?”
柏珊委屈地瞪我。
他過來抱起我,我看到柏珊委屈的小眼神,沒好氣地掐路錦言肩膀:“不是你讓我在這等著,現在又賴我們。”
他肩膀硬,我這會兒手上沒二兩力,根本掐不進去。
“還能強,證明也沒吃多少虧。”他大步往外走,依然擰著眉,但表情總算微微鬆了幾分。
“還沒吃虧?虧大發了好吧!誰準你卸任的?誰準你放棄的?都定位到地方了,帶著人過來一鍋端了就是,幹嘛還讓他們都拿了去,你到底怎麽想了?”
路錦言臉色黑沉:“臉都傷成這樣,還不能給老子消停點?”
他這一提,我臉上挨過拳頭的地方果然又火燒火撩地劇痛起來。
其實一直都在痛著,隻是剛才注意力稍微轉移了些。
這會兒想起來,我還真不敢說話了,用一隻手輕輕撫傷處,另一隻手抱著他的脖子。
到醫院包紮後,腹部那幾下傷到子宮部位傷得不輕,得回去養上好一段時間,醫生還開了藥,至少得喝上小一月。
我不禁感慨:“自打出獄以後,跟我結緣最深的就是醫院了。”
路錦言將我抱起來:“你是命好遇到了我,才幾次死裏逃生,要不然,就你這條小命早死八百回了。”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遇到你,我就能活得安安穩穩的,又哪裏會遇到這些危險的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就今天這次是不是因為你?”我沒好氣,“結果你倒好,讓我這頓揍都白挨了。”
他睨著我,似笑非笑:“你想揍回來?”
“你說呢?”
“OK,我去安排,把人弄過來讓你狠揍一頓。”
我要打他,一伸手不小心又扯到被揍過的地方,頓時疼得齜牙咧嘴,不敢再亂動,壓下所有情緒,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他:“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跟著我看不就知道了,有什麽可想。”他毫不在意地勾唇,將我送進車裏,發動車子駛離醫院。
我這才想還有個人呢:“柏珊呢?”
“去瀟園給我們拿行李了。”
“拿行李?我們要去哪?”
他瀟灑地轉動方向盤:“離開申城!”
我震愕,直到他將車子停在機場門口,我才感覺出來他不是在開玩笑,連忙握住他的手:“你來真的?”
他揚眉:“嗯?我像在開玩笑?”
“不是,我們離開申城去哪?”
“天涯海角哪都行。”
我眉心一陣抽搐:“路錦言,你這是要和我私奔嗎?”
他笑起來:“這說法不錯,對,我們就是私奔。”
“私你個大頭鬼,趕緊給我回去,舞院那還一堆事兒沒處理呢。”
他漸漸斂起笑,靠向椅背,歎了口氣:“累了。”
我一怔。
他頭依然靠在椅背上,轉過臉來看著我,疲倦的樣子:“蕭瀟,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