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回來,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我自己感覺得到,我快不行了,我命令你把金海接下來,隻有你,我才能放心,才能死後瞑目,這短短兩個月,你大哥那個混帳東西把公司弄得烏煙瘴氣,他拿公司的元老一個接一個地開刀,逼我交出金海,全部由他來作主。”
“我不允,他又私下裏暗箱操作,把集團的資金一筆接一筆地轉移到他個人名下的公司,這樣的狼子野心,我怎麽放心把集團交給他?他看出來我的意思,就算你走了,我還是想要把金海留給你,所以他現在更加瘋狂。”
“再這樣下去,不出幾年,我們路家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金海,就要徹底從商海裏消聲匿跡了,要真到那一步,我們父子幾人就是終結金海的罪魁禍首,死後都無顏麵對路家的列祖列宗啊。”
“爸,你別操心了,明天我和老三就去把媽找到,再去把金海的執行權奪過來,讓他路錦政美夢成空。”路錦橋安撫道,“老三,你趕緊表個態啊,沒看老爸這麽巴巴地瞅著你?”
路錦言沉吟了一會,低沉開口:“集團裏的事,找媽的事,我都可以去處理,但我有個條件——”
路父氣得不輕,喘息更重:“老子沒剩幾口氣了,你還要跟老子談條件?你也姓路,金海本就是你的責任,而且現在不見的那位可是你的親媽!自己的翅膀都沒徹底硬朗,還有臉跟老子談條件,我知道你要講的條件是什麽,我不準!”
路錦言低低嗤笑:“您為什麽就這麽看輕我?當年您可以娶我媽,我怎麽就不能?我可以以己之力扳倒路錦政,甚至還可以扳倒丁家,是您不肯給我這個機會,不是嗎?”
“你又拿你媽來跟我說事?可我那時候身前身後都幹幹淨淨,我沒有一點能讓別人威脅到我的短處軟肋,你以為我不想幫你?不想讓你得償所願?我是你的父親,你也是我心頭的肉,我怎麽可能不想你活得順風順水,可是你呢?你十八歲時候自己幹了什麽事,你以為你不說就沒人知道了?你的把柄到現在還在人丁芙蓉手裏牢牢地拽著呢!”
“你要扳倒丁家,然後讓他們當年的那些事全部都捅出來?他們是無所謂,反正是一個躺在病**的活死人,她已經不需要臉皮了,可是你呢?你是不是承受得住?你別忘了,當年你可是我花了多少心血把你送到美國的心理醫院治了幾年才讓你恢複成今天的樣子,難不成你還想重蹈覆轍?”
“當年我是可以花幾年的時間來救回你,可現在,我三個兒子,一個狼子野心隻謀私利,一個玩物喪誌,再一個你,能力有餘卻誌向短淺,我已經被你們三個折磨得心力交瘁,如果你再成那樣,我也再沒力氣救回似當年那樣的你了,你明不明白?”
室內再次陷入隻有喘息聲的沉默裏。
良久後,路錦言沉沉出聲:“我與您發誓,隻要有她在我身邊,我可以活成您心目中兒子的樣子,您想要的這一生所希望的,我窮盡這一生也會全部都幫您達到!”
“老三啊,算我求你了,別拿自己來冒險好嗎?你想扳倒丁家,我同意你去做,但是要在他們徹底封口,永遠都不會再重提你十八歲那年事情的情況下再一刀致命,讓他們永遠都再威脅不到你時,你隨便怎麽做隨你,在那之前,和那個女人保持一段時間的距離,不要再見她,不要再和她來往,不要再激怒丁家了,你們都還年輕,何必在乎這三年五載?”
“嗬,三年五載?您說得可真容易。”路錦言語氣涼冷,“人一生能有多長,我餘生又還能有多少個三年五載?”
“可你總不能因為這就把自己給毀了吧?”路父聲音都在發抖,“你自己好好去看看,最近申城還有網上都出了什麽樣的流言,丁家那邊還沒有出來證實,那就是在等著你呢!”
“不管什麽流言,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您安心養病,所有事我會自己看著處理!”
“你要怎麽處理?你給我站住!”
路錦言剛拉開病房的門,裏麵突然傳來路錦橋的大喊:“爸!爸,你這是做什麽?快把氧氣導管戴上!爸——”
路錦言驀地回頭。
路父將呼吸氧氣的導管緊緊掐在掌心,自己卻呼吸困難地死死撐著緊盯著路錦言,因為缺氧而發出艱難的喘息。
他又看到我,滄老的眼神愈發顯得駭人至極,我我嚇得立在那裏。
他努力想說話,但因為供氧不足,而不停地抽搐著。
路錦言很快又跑回去,從他手裏搶導氧館。
路父卻死活不給,吃力地開口:“你……你用那個女人的命……給我發誓,發誓讓她走……不再跟她在一起……為了我們路家,為了金海,也為了你自己,你發毒誓……再也不和她有任何聯係,如有違誓,她不得好死,生生世世都不得再為人,你若不發,我現在……現在就在死在你麵前……”
“老三!”路錦橋看路錦言還不依言發誓,氣得大吼。
路錦言眉目森冷,厲聲大吼:“還不快去找醫生!”
我轉身大喊醫生。
路錦橋也醒過神來,飛快地跑出去找醫生,他把我撞在地上,我神經恍惚,好一會兒都沒能站起來。
“沒用的,你不發誓,我不放心。”路父一字一句越發的艱難。
路錦言死死咬著牙,雙眸猩紅,脖子上青筋直爆,死命地摳著路父的手指。
還沒摳出導氧館,路父再次一陣抽搐,睚眥欲裂地奮力低吼:“路錦言,老子死不瞑目啊……”
醫生和護士都衝了過來。
而路錦言也終於摳出那根導氧管,顫著手迅速又給路父供氧。
但老人已經昏厥,醫生他們又迅速將人送進急救室。
人送進去後,在急救室門口,路錦橋衝過去,對著路錦言就是狠狠一拳頭。
路錦言被打得踉蹌幾步,嘴角滲出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