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洗,洗完早點休息,淩晨趕飛機回來,又被兩個小家夥吵了一天,肯定累壞了。”我又給他拿了新的毛巾和牙刷。

家裏就一個浴室,我有些尷尬。

“好,那我先去洗了。”

我點頭,都不敢看他的臉。

等他進了浴室,我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間,將門關上,靠在門板上不停地深呼吸。

心跳莫名的有些快。

我想,應該是我這家裏第一次留陌生男人住的緣故,難免會不適應。

正怔忡出神,門上響起敲門聲,“蕭瀟,我洗完了,你可以用浴室了。”

“哦,好。”我慌忙應道。

直到外麵再沒有一點聲音,我才拿了睡衣拉開門出去。

客廳裏已經沒人,保姆房裏也沒燈。

兒童房的門開,穿著睡衣的他從裏麵走出來,看到我,微微一笑:“都睡得挺好。”

睡衣有點小,他人高腿長,睡褲都吊起一截,似九分褲。

“哦,嗯,她們晚上睡覺都挺乖的。”我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發,“你也快回房去睡吧。”

我突然想到除了睡衣,都沒內麵的衣服,頓時臉上就有些臊。

還好他點了點頭便進保姆房去了。

我鬆了口氣,抱著睡衣逃也似地進了浴室。

心跳,有點奇怪的亂。

一夜翻騰。

我昨天已經提前訂好淩晨的機票,鬧鍾都沒響,我便醒了。

起來看了眼時間,也差不多該出發了。

便翻身起床,一切收拾妥當,給保姆們發了信息,準備到機場後再給她們打電話。

誰知,剛拉開房間門,便看到魏江已經衣裝筆挺地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我驚訝地問他:“你怎麽起來這麽早?也要趕飛機嗎?”

“嗯,我已經打電話讓保姆過來,應該馬上到了。”他站起身,看了下腕表,“你東西都帶齊了嗎?”

我點頭:“你是飛法國?”

他含糊點頭,門響,保姆走進來:“你們倆都要趕飛機嗎?那快去吧,我會好好陪著孩子。”

“辛苦了。”我和魏江一起離開。

坐他的車子一起去機場。

到達後,我才知道,他是要飛法國,不過是三天後的機票,還可以在北城待上幾天。

這麽早起來,其實是為了送我到機場。

“你怎麽知道我這會兒走?”我心裏越發的過意不去。

“我問了白珍,這個點打車不安全。”他看了眼閘口,把我的行李包遞給我,“去吧,到時間了,一路順風,這幾天我會留在北城好好陪孩子們到處玩玩,你要想她們了就發視頻給我。”

“好。”我接過行李包,往閘口走去,走了一半,又回頭,他還在原地站著,看我回頭,舉起手跟我道別,帽子下的臉分明還透著濃濃的疲憊。

我心裏微疼,不敢再看,轉過頭快步走了。

抵達南城,白珍親自來機場接我。

把我送到舞團所住的酒店,這貨居然背起行囊,跟我道別:“這南城的舞台就交給你啦,趁著這段你幹活的這幾天,我得抓緊時間好好休息休息。”

我一把拉住她:“你是主心骨你敢離開?你要走了我們怎麽辦?”

“不是有你麽?我都一年沒回過北城了,我媽說我要再不回去,她連我長什麽樣都忘了,好可憐的好不,你就憐憫憐憫我,讓我休幾天假吧。”

“不是,你之前都沒說你要回家啊,你甩手走了我心裏更沒底了。”

她拍拍我的肩:“我相信你,放心吧,在南城的演出你是領舞,舞團都會聽你的,我已經交代過了,你安心跳舞就行,等南城的演出完了,你回北城,我帶你和兩個小寶寶去豪華大酒店吃大餐。”

我壓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這貨竟然說走就要走了。

看她機票都買好了,我隻得放她走,緊張歸緊張,但還好都是跳過無數遍的舞曲,就算不驚豔,也不至於會出醜。

我想到魏江正在北城幫我帶孩子,連忙又拉住她:“好吧,你回北城,這裏交給我,不過魏江現在正在北城幫我帶孩子,你有時間去陪陪他們,他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肯定很累,有你搭把手我也安心些。”

“你想幹嘛?給我和魏江保媒拉纖呀?姐對心裏有人的男人可沒興趣!”

被她一下子猜中心事我頗是難堪,幹笑了笑:“你不說過,魏江挺MAN挺迷人,他心裏有人可他又沒結婚,你就不能上心上心,用你的柔情打動打動他?”

她斜著眼睛笑我:“你真舍得我去勾搭魏江?”

“能換個詞不?”

“你意思不就是這樣嘛。”

我連忙推她走:“行了行了,你走吧,趕緊走,當我什麽都沒說!”

她又笑了一陣,瀟灑地走了。

想到接下來的演出全看我自己了,才鬆下的心一下子又崩了起來。

而且我挺好奇,到底是誰指我的名要讓我當領舞,我雖不是千裏馬,但能有這麽個賞識我的伯樂我還是挺高興。

在酒店安頓下後,我帶著白珍的助理李佳情前去和主辦方打招呼。

李佳情給對方打了個電話,說是對方讓我去南城金海廣場旁邊的流星大廈頂層。

我聽到金海廣場心都緊了一下,還好是旁邊的流星大廈。

打了輛車,李佳情卻不上車,我疑惑:“你不去嗎?”

李佳情歉意道:“他們說正在開會,讓我們隻需要派一個人過去參加會議就行了。”

“那好吧,我去聽聽看他們還有什麽要求。”

車子到達流星大廈門口,我下車,大步走進去,乘電梯直達頂層。

出了電梯,頂層的走道光可鑒人,我環顧了一圈,也分不清這一層到底是辦公樓層,還是住宅樓。

頂層除了電梯,就隻有一扇柚黑色的門。

我走過去,在門口連著深呼吸,這才響了門鈴。

門從裏麵應聲而開。

是感應門。

我走進去,裏麵全是清一色的光麵設計,一眼看去,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疼。

偌大的空間裏沒看到會議桌,也沒看到什麽參加會議的人。

我走進去,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讓人心裏都忍不住緊張。